
紀明昭找的道士學藝不精,我還是傷了元氣,渾身都痛。
他居高臨下看我,說出來的話和眼神一樣冰冷。
“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是你從前那夫君。這次隻是一個教訓,倘若你再敢出現在清瑤麵前,別怪我無情。”
我默不作聲將衣衫穿好,看著紀明昭寬肩窄腰,心裏湧起一股酸澀。
從前九世,他滿心滿眼都是我,這一世我有事來晚了些,讓他遇到了謝清瑤。
窮書生,富小姐,知遇之恩,戲文裏常寫的故事。
這樣的回憶讓謝清瑤在紀明昭心裏緊緊紮根,再也容不下旁人。
他不忍破壞謝清瑤的純真,卻願夜夜與我尋歡作樂,折騰得我死去活來。
“紀明昭。”我叫住他,聲音有些顫抖。
“可你當初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會娶我,同我生生世世好。”
紀明昭沒有回頭,嗤笑一聲。
“人妖殊途,我壽命短,沒時間陪你玩永生永世的把戲。”
初見時我便說清楚了,不願他將一生都浪費在我身上。
紀明昭那時一句話也沒說。
他緊緊鉗著我的腰,發狠地吻我。
我便以為,他是因著久別重逢,想我想到發瘋。
“好,那便如你所願。”
我扶著酸痛的腰出門,再也沒有看紀明昭一眼。
一道鵝黃色身影從回廊竄出來,險些將我撞倒。
紀明昭匆匆跑過來,心疼地將來人扶起。
“走路也不當心。撞壞了可叫我心疼。”
謝清瑤不答,含笑看我一眼,語氣酸澀:“這位美人難道是明昭哥哥的新歡?我前幾日來也碰到她。”
紀明昭勾唇,毫不在意地回答:“前些日子新來的下人。我嫌她伺候的不好,已經將她打發出去了。”
說罷,抬頭怒視。
“怎的還不走?平白的在這裏礙眼。”
我抱著胳膊,對陪自己這麼多年的這張臉,到底也沒舍得扇一巴掌。
“紀明昭,你莫要忘了我是什麼身份。”
若我真動起怒來,捏死他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紀明昭咬牙切齒,壓低聲音問我:“薑望舒,名分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我挑眉:“畢竟跟了你這麼多年,落下一個下人的名頭,說出去要被人恥笑的。”
謝清瑤聽出弦外音,頓時眼中含淚,咬著唇扯了扯紀明昭的衣袖。
“明昭哥哥,你說過這輩子隻我一人的。”
她將腰間玉佩提起來,欲語淚先流,紀明昭慌了神。
“這是我們初遇時,我送給你的東西。明昭哥哥,你難道忘了嗎?”
我仔細端詳那玉佩,長得實在是眼熟。
一段不太重要的記憶在腦中浮現,五年前,我曾去靈山赴會,在山林中救了一個快死的書生。
天黑露重看不清臉,書生抓住我隨身戴著的玉佩,說留給他做個念想。
本不是什麼珍貴物件,我便隨手扯下贈予書生。
沒想到,竟出現在謝清瑤手裏。
“你說這玉佩是你的,可有什麼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