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腦袋裏渾渾噩噩,我不禁想起來上周去民政局補辦結婚證時發生的事情......
工作人員盯著係統裏的空白記錄皺眉,看著我獨自一人欲言又止。
協議右下角那行小字,字跡淺淡
【合約期間,女方自願將全部經濟所得贈與盛淵,孩子撫養權歸男方,經貧窮試煉合格後,方準入盛家大門】
幾年來,我為了省錢每次去菜市場都會因為幾毛錢砍價半天。
為了貼補家用,我白天在超市理貨,晚上去餐館洗盤子,手指泡得發皺也舍不得買瓶護手霜。
盛淵說自己胃不好,我每天一早就給他熬小米粥,自己啃著冷饅頭趕去上班。
兒子要報興趣班,我咬著牙多打了份工。
我崩潰的繼續在大衣櫃繼續翻找,卻找到了無數讓我心碎的證據:
一個老舊的檔案袋裏裝著七八張定製裁縫鋪的取貨單,開單據的日子正是他對我說徹夜加班的日子。
原來那些洗的發皺發白的襯衣隻不過是他的“演出道具”而已。
另一張米其林飯店的收據飄落地上,用餐日期赫然是兒子發高燒的那天。
那次,我抱著孩子在在醫院手足無措,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現在我才知道,他哪是出車禍,而是和一群富豪共飲美酒談天說地去了。
我熬夜熬紅的眼,磨破的手指,省吃儉用攢下的每一分錢,在他眼裏不過是場有趣的表演。
他說自己個性孤僻沒有朋友,從來不帶著我去見朋友。
原來不是孤僻,是嫌我配不上他的圈子,怕我這個“玩具”汙了他的社交場。
我平靜的擦幹眼淚,把一切恢複如初,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深夜裏,我和兒子躺在小床上講睡前故事,盛淵在陽台上壓低聲音不知何時打電話。
可我安裝的竊聽器早就把所有的話原原本本的傳了過來。
“嬌嬌,一個星期後我們就結婚。那個蠢女人還蒙在鼓裏呢,把雙胞胎弟弟一直當成我。有了協議輕而易舉能甩掉她,還可以讓她淨身出戶......”
第二天,我跟盛淵說家裏的貓要驅蟲,他看著手機頭也不抬沒有理我。
我照舊往自動喂食器裏填滿了糧,繼續上班。
不出意料,手機警報如約響起。
不僅捉住了偷吃的貓,還逮住了偷腥的賊。
監控畫麵裏,喂食器旁一隻名貴貓弓著背嘔吐不止。
緊接著,一個穿真絲睡裙的女人慌慌張張跑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抱貓,脖頸間的鑽石項鏈晃得人眼暈。
那款式,我在盛氏集團的宣傳冊上見過,是盛淵上個月拍下的限量款。
等我著急趕回去推開門時,家裏果然空了。
我走到客廳中央,看著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裏盛淵摟著我,笑得溫和,懷裏的兒子正揪他的衣角。
雙胞胎共享妻子?多諷刺!
指尖劃過手機通訊錄裏盛淵的名字,我沒打,轉而撥了另一個號碼。
“爸,派飛機來接我和小寶吧”
我看著窗外的盛氏大廈,一字一頓道:
“跟盛家那小子的窮日子,我不過了。”
這場他精心布置的戲,該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