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姐,你真的要消除所有記憶,並製造離世的假象嗎?”
記憶消除中心的工作人員不解地問蘇錦寧,在她看來,蘇錦寧不僅是京城第一美人,還有個愛她入骨的多金未婚夫顧晏錫。
這樣一個人生贏家,怎麼舍得放棄一切呢?
而蘇錦寧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隻是平靜道:
“我確定。”
“請盡快幫我辦理流程,越快越好。”
工作人員惋惜地歎了一口氣,沒有再多問。
“好的,蘇小姐,已經幫您預約好一個月後的假死。”
“死亡原因是火災可以嗎?”
“可以。”
一切安排妥當後,蘇錦寧恍惚著走出門外,陽光照在身上,帶起暖意時,她才驟然回神。
原來離那場噩夢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三個月前,蘇錦寧被莫名綁到一個地下室進行直播。
而綁架她的人竟然是她深愛的未婚夫,顧晏錫!
“顧先生,設備已經調試好了。”
保鏢低著頭,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蘇小姐的直播間已經鎖定,目前在線人數正在飛速攀升。”
顧晏錫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掐滅了煙。
“蘇錦寧,既然你這麼喜歡玩弄人心,我就讓你在千萬人麵前玩個夠。”
他自言自語,語氣森然。
起居室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直播間。
為了增加視覺衝突,顧晏錫特意挑選了四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保鏢。
而蘇錦寧被推搡在正中央的沙發上,她那張蒼白的臉在高清鏡頭下顯現出一種易碎的病態美。
直播已經開始了。
彈幕上瘋狂翻滾著惡臭的字眼。
“顧晏錫,求求你......真的不是我推的蘭珍珍。”
蘇錦寧的聲音在顫抖,她試圖抓住男人的褲腳,卻被顧晏錫厭惡地踢開。
“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
顧晏錫蹲下身,修長的手指用力扣住她的下頜,逼迫她看向鏡頭,
“蘇錦寧,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名氣嗎?珍珍失去的,我要從你身上成倍討回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壯漢上前。
蘇錦寧被圍在中間,四肢被按住不得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隨意處置她爺爺奶奶的骨灰。
這種用至親家人傷害自己的羞辱性,尤其是在得知這一切都是由她深愛的男人親手主導時,那種錐心之痛遠比皮肉之苦更加劇烈。
她從未想過,那個曾承諾給她一個家的男人,會將她親手送進深淵。
他們變著花樣把老人的骨灰混合進果汁裏,酒水裏,調試所謂“新品”逼迫蘇錦寧喝下去。
直播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當顧晏錫叫停,所有人都散去後,蘇錦寧依然保持著那個受到強烈精神衝擊的模樣。
顧晏錫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可胸腔裏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愈發濃烈。
“這就是代價。”
所有人離開後,蘇錦寧癱倒在沙發上。
不是不想動,而是她被折磨得實在動不了了。
骨灰盒被帶走,她對爺爺奶奶的最後一點念想都沒了。
她不知道緩了多久,才找回身體的知覺,慢慢坐起身。
她跌跌撞撞走回自己的公寓,在浴室裏吐了整整一個小時。
花灑從頭澆下熱水,和眼淚混在一起。
浴室裏除了水流聲和哭泣聲,還有她的喃喃自語聲。
“爺爺奶奶......對不起......”
她渾渾噩噩地過了三個月,每天反複檢查門窗上鎖,檢查家裏有沒有攝像頭。
晚上她入睡困難又極易驚醒,睡著也是噩夢連連,夢中不斷重演地下室的荒唐。
她每天擔驚受怕,怕一睜眼又被綁架,又被直播。
可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顧晏錫也沒有再出現在她麵前。
她小心翼翼呼出一口氣。
對於顧晏錫,比起愛與恨,蘇錦寧現在隻剩下恐懼。
顧晏錫讓她變得畏懼鏡頭,別人舉起手機隨便拍個風景都能讓她當場應激。
但是她是一名記者,她不能害怕鏡頭。
所以她來消除記憶,她要忘記顧晏錫的全部。
她還要假死,徹底離開顧晏錫。
蘇錦寧看了看日曆,已經月底了,她的月經還沒來。
她以前為了工作經常熬夜,生理期不規律很正常。
上個月沒來月經,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連續兩個月都沒來,蘇錦寧不由得有些心慌。
她打車去了中心醫院。
“恭喜你懷孕了,孩子已經有三個月大了。”
蘇錦寧如遭雷劈,臉色慘白。
“我要打胎。”
醫生看了看她。
“你確定嗎?打胎對你身體傷害很大,以後再懷上風險也會增大。”
蘇錦寧無比堅定。
“確定。”
孩子的父親根本不會在乎這個孩子,不被愛的孩子生下來,隻能受苦。
何必呢?
蘇錦寧摸摸肚子恍惚道。
“孩子,你找錯人了。我給不了你幸福的家。”
等她一個月後做了記憶消除,顧晏錫連同這個孩子的存在,都會被抹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