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秋隻感覺大腦“轟”的一聲作響,頓時喪失了所有思考。
等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快步衝進了花園裏,不管不顧地將希希扯至身後,眸子裏都快要冒出火來。
“滾開,我不準你帶她接近希希!”
周言欽一怔,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抬臂擋在薑淺淺身前,唯恐阮秋傷害到她分毫。
而他身側薑淺淺的臉上也不見分毫懼色,甚至還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薑淺淺挑眉看向阮秋,語氣裏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輕蔑。
“你就是阮小姐吧?提醒一下,言欽已經介紹我和希希認識好幾年了,我們關係一直都很好,你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反應。再說剛才希希有多開心你看不出來嗎,你的控製欲一定要這麼強?”
阮秋藏在衣袖下的左手已經開始微微發顫。
好幾年......原來周言欽已經背叛她好幾年了,他還背著她把希希也帶到了薑淺淺身邊,讓薑淺淺可以肆無忌憚地說這些話來挑釁她。
他怎麼敢的......
這時候,一隻小手在身後扯了扯阮秋的衣角。
希希天真又殘忍地開口,“媽媽,你別在這裏鬧了,我還要和淺淺阿姨一起拚玩具呢。”
聞言,薑淺淺臉上的譏諷笑意更濃,她手裏拿著一塊樂高,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夕陽折射下泛出冷光。
“阮小姐,你也看到了,這裏並不歡迎你,要不你先找個咖啡館坐坐?等我帶你兒子拚完玩具後,言欽會帶他回家的。”
說著,伸手就要把希希給拽回來。
阮秋再也忍不住,直接抬手打掉了薑淺淺伸過來的胳膊,“滾開!”
她分明沒用幾分力,可薑淺淺卻不受控製地往身後跌去,不僅撞翻了半人高的樂高,整個人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電光火石間,阮秋隻來得及看到一個黑影衝了過來,接著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得往後倒去。
後腰狠狠撞上石階,她被推得跌在地上,從脊椎處傳來的痛意讓她瞬間冒出了冷汗。
阮秋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到周言欽已經把薑淺淺給扶了起來,一臉怒意地瞪著自己。
剛才,是周言欽對她動了手。
“阮秋,你是瘋了嗎!因為這麼一點小事,你就當著孩子的麵動手打人?”
“言欽,算了,”被他護在懷裏的薑淺淺眼眶微紅,按著周言欽的手臂低聲勸阻,“她一時不能接受我也可以理解,隻是沒想到咱們新婚的好日子出這些事,真是......”
薑淺淺輕歎了一口氣,說著又轉頭看向希希,臉上寫滿了愧疚與無奈,“對不起啊希希,答應你的樂高沒有辦法陪你一起拚完了,你媽媽不喜歡我,以後......阿姨也隻能盡量少見你了。”
她扶著周言欽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出公園。
希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裏還喃喃喊著“淺淺阿姨”。
就在薑淺淺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公園拐角的時候,希希終於忍不住要追上去,卻被阮秋拉住了他的手。
阮秋強忍著後腰傳來的劇痛,把希希抱起來,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問他,“希希,跟媽媽回家,你想玩什麼媽媽都陪你。”
她可以感受到希希在她懷裏的抗拒,甚至能聽到孩子小聲的抽泣。
可她不能放手,隻能緊緊抱著孩子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下起了大雨,等到家時希希已經趴在她懷裏睡著了。
阮秋扶著疼痛的後腰給孩子換了一身幹爽的睡衣,又給他蓋好被子後,才拿了把傘再度衝進雨裏。
她用最快的速度托律師起草了一份讓周言欽放棄孩子撫養權的協議書。
可回到家後一直等到深夜,都沒能等到周言欽回來。
最後她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聽到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又過了一會,有人用力地將她搖醒。
睜眼一看,外麵已經天光大亮,周言欽一臉焦急地站在眼前,手裏還拿著一張繪畫紙。
“阮秋,你都做了什麼!希希不見了,他留下一幅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