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年清明,家族的祭祖事宜都由我一手操辦。
全部花銷的我承擔了大半,剩下一點費用才讓大姑和小叔兩家平分。
可今年,表妹卻指著我花兩千塊定製的紙紮別墅破口大罵:
“網上九塊九包郵的東西你收兩千?連死人的回扣你都吃,你這黑心肝的畜生!”
大姑和小叔也堵著我,逼我退還這十年來的“貪汙款”。
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我當場把所有祭品付之一炬,並將錢全數退還。
“既然如此,以後祭祖的事我絕不再管。”
“祝你們用九塊九的劣質紙錢,求得祖宗保佑,全家升官發財!”
結果清明節當天,表妹貪便宜買的劣質香燭燒了整座山。
連帶著把隔壁首富家的豪華祖墳也給刨了。
這一次,他們跪在我家門前磕頭流血,求我救命。
......
“一套紙紮別墅你要兩千塊?姐,你搶錢啊!”
說話的年輕女人,是我小叔的女兒,周雨薇。
今天是清明節前夕,一家人聚在老家的院子裏,準備核對明天上山祭祖的賬目和物品。
我正把祭品小心翼翼地擺放在堂屋裏,周雨薇就頂著一頭紮眼的黃毛,舉著手機,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姐,你真把我們當傻子騙呢?”她點著手機屏幕,唾沫星子亂飛。
“我剛在拚夕夕上搜了,一模一樣的紙紮大別墅,人家才賣九塊九!還包郵!”
“你說你這套要兩千?還有這些高香,你說一百塊一把?網上十塊錢能買一箱!”
“這中間的差價,是不是都進了你自己的口袋了?”
吃死人的回扣?
我愣在原地,指著桌上那套精美絕倫的紙紮別墅。
“雨薇,你拿拚夕夕上那種用劣質報紙和有毒膠水糊的破爛,跟我這套比?”
我。
這是我專門找了老手藝人做的,還到寺裏超度過。
這手工費、材料費、運費、寺廟做法費,加起來可都快六千多了。
他們兩家我一共才收兩千,大頭都是我出了,還想怎樣?
當然了,也不是年年祭祀都這般奢侈。
隻是正好今年距奶奶故去已有十年,老家的規矩,逢整必大辦。
而且大姑和小叔早都叮囑我,這次的祭品要挑高檔的,不能丟了麵。
“這紙紮別墅用的是上好的竹篾和防火宣紙,連裏麵的微縮家具都是按比例手工複刻的。”
“你和大姑家一共隻用出兩千,這還是我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意思意思收點。”我無奈解釋。
“你少在這兒裝大方了!”
周雨薇翻了個白眼,轉頭對著院子裏的大姑和小叔大聲嚷嚷起來。
“大姑,爸!你們快來看啊!我姐到現在還在狡辯!專坑自家人!”
大姑和小叔立刻走了過來,臉色陰沉。
“若溪啊,這燒給死人的東西最後都是一把灰,你買這麼貴的,擺明了是虛報價格吃回扣嘛。”
大姑用腳踢了踢那個紙紮別墅
“就是!”小叔更是尖酸刻薄,“九塊九的東西,你賣我們兩千?”
“林若溪,連你親奶奶親爺爺的錢你都貪?”
我人都傻了。
不是他們自己讓我買品質好的嗎?
“大姑,小叔,你們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