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土匪。
他外出帶回來一個失憶的男子,我見色起意,與他臨時成了親。
後來他成了北臨王爺。給我三萬銀兩,叫我不要纏著他。
我聽了他的話,領錢出了王府。他卻單手拎著我的後衣領:「宋嫣,你要是在逛窯子,信不信本王把這窯子給端了。」
後來,他私事公辦,把窯子端了個徹底。
美其名曰:風月場所,勾的五王妃不學無術。而我丟臉丟遍了整個京城。
1.
我叫宋嫣。
自小在鶴山長大,我爹是聲名遠揚的土匪。
娘親生了重病走的早,我是一窩子土匪叔叔看著長大的,跟在他們身後學了不少本事。
寨子裏的伯伯們都是好人,沒做過什麼壞事。
鶴山地大物博,地形複雜。
山上種了不少莊稼和果樹,等果子成熟了,爹爹和幾個叔伯們總會下山去集市裏賣,換些錢回來生活。
這土匪當的真是極其卑微。
爹爹每回一去就是幾日,賣完了糧食後,他都會給我帶些山下的新鮮小物件。
這趟回來,他給我帶了個男人。
「爹爹,你終於回來了。我都想你了。」
我小跑著上前,手環著爹爹的胳膊頭靠在他身上是撒嬌。
「嫣兒,你瞧瞧爹爹給你帶什麼了。」
男人?
我突然瞥見爹爹身後跟了個男子。
一襲灰白色素衣,身材偉岸。雖然臉上有些臟兮兮的,但眉眼如畫氣質清冷,像是從畫上走出來一般。
山上有很多男子,五大三粗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氣勢非凡的。
嗯。
喜歡。
「嫣兒,這是爹給你找的夫君。」
我爹摸了摸下巴的胡子,仿佛對這個男子很滿意一般。
男人截然相反,擰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眼神單純又似乎有些不滿。
看上去有些癡傻。
我把爹爹拉到一旁,扯著爹爹的衣袖,用我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問他;「爹爹,你怎麼給我找個傻子做夫君?」
我爹彈了我一腦瓜崩。
害的我腦瓜子生疼,我吃痛的捂著額頭。
「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呢,他不是傻子,隻是失憶了。」
我真沒料到,我爹此行回來會給我帶一個男人,
同行的三叔告訴我,爹爹是從在山洞裏躲雨時撿到的這個男子。他渾身是傷的躺在地上。
我爹替他止血,包紮。
這個男子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家住在哪裏,也不記得自己是誰。我爹索性就把他帶回鶴山了。
失憶就失憶吧,我白撿個帥哥當夫君也不錯。
我在心裏偷偷的樂。
誰也看不出來。
2.
閨房內,男子身形修長站在我的房內打量著四周。
我雙手撐著坐在榻上仰著頭看他。
「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皺了皺眉一雙眼睛生的極其漂亮,一言不發,神色有些疏離。
我盯著他,他也同樣注視著我。
良久,才開口。
「不記得。」
不記得?
那我可得給他起個新名字。
既然我爹都說了他是我未來夫君,跟我姓不過分吧。
我唇角勾著笑,腦海裏忽然有了想法。
「以後你就叫宋無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宋無雙麵無表情,以至於我難以分辨出他到底喜不喜歡這個名字。
咕嘟…
一陣聲音從宋無雙的肚子傳來。
我起身轉坐在椅子上勾著唇,慢慢的放下了水杯,朝他笑:「你餓了?」
宋無雙耳根通紅,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而後嗯了一聲。
我難得一見他這幅害羞的樣子。
惡趣味上頭,忍不住逗他。
「那你叫我一聲夫人。我就讓廚房給你做些吃食好不好。」
香秀想攔著我,讓我收斂一點。畢竟宋無雙來曆不明,萬一是什麼皇親國戚、名門望族得罪了可不好。
「小姐,你收斂一點。」
香秀在我耳旁念叨。
宋無雙很別扭的不願意叫。
我轉過身作勢要走,卻被人一把扯住衣袖。宋無雙的聲音微乎其微,喚了聲“夫人。”
宋無雙的聲音可真好聽。說實話我有點開始饞他身子了,我身邊的香秀讓廚房做了幾道菜。
沒一會兒,飯菜一上桌,宋無雙端起碗吃的狼吞虎咽。
我找三叔家的二哥宋安借了套衣服讓宋無雙吃完飯後沐浴更衣。
美男出浴,他被我盯的害羞。
二哥也站在我房內看著我這幅不爭氣的樣子,揪著我的耳朵罵道:「宋嫣,你姑娘家家的,還沒嫁人真不害臊。」
害臊什麼。
這可是我未來夫君。
沐浴完後的宋無雙模樣更加俊朗,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梁,洗掉了原先臉上的汙漬後我越看越喜歡。
我朝他勾勾手。
「宋無雙,你過來。」
宋無雙先是微微一愣,然後很聽話的走來過了。
我踮腳,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宋無雙沒料到我會這樣對他,他捂著臉往後退了半步。
看起來好笑極了。
我有點喜歡逗他了。
爹爹說我跟宋無雙還未成親,不讓我和宋無雙共處一室太久。
臨走時,我威脅他不許告訴爹爹。否則上元節的燈會我又不能下山玩了。
3.
宋無雙臉色紅潤,是羞的。
他伸手摸了被親的臉頰,還殘留著餘溫。
我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宋無雙,抱著我的小棉絮去了隔壁。
過了幾日,我爹算了吉時。
定了成親的日子。
宋無雙最聽我爹爹的話,偶爾也會聽我的。對於寨子裏的其他人,他一概不理睬。
二哥每次都要欺負宋無雙,使喚他做事。
但宋無雙從來不聽,氣的二哥好幾次都想把他趕出寨子,我爹不同意,最後又無奈何。
我和宋無雙的喜事辦的很簡單。沒有三書六聘,也沒有繁文縟節。
簡單的拜了堂。
寨子裏亮著紅燈籠和紅色的結,比起大喜,更像是一家人在一起團聚。
阿爹高興的多飲了幾杯酒。
眼含熱淚抱著我心裏萬分不舍,嘴裏念叨著:終於把你嫁出去了,日後下去也有臉見我的娘親了。
我在婚房等了許久,困意逐漸來襲。我就這麼靠著床頭休息了一會漸漸的闔上了雙眼。
砰地一聲。
我被嚇得一驚。
房門被踹開,宋安帶著微微怒意扶著宋無雙。
「宋嫣你這夫君喝醉了,他可真沉。」
我一把掀開蓋頭。
媒婆說我的蓋頭應該由宋無雙揭開的,隻是此刻他喝醉了。我隻好自己揭開。
宋安抬手擦了把額前沁出的汗珠,他這個妹婿還真是實誠。
長輩灌過來的酒,他全給喝了一滴也不剩。
「宋安,你把他灌多的?」
醉酒後的宋無雙一點都不乖,趴在我身上動來動去。言語之間,手還在半空中象征行的揮舞了幾下。
宋安擺手,生怕牽連到他。
「不是我,是你爹灌他的。」
哦。
我爹灌的,那沒事了。
…
宋無雙醉的厲害,一身的酒氣。
他迷迷糊糊的捧著我的臉,一遍又一遍的叫我娘子。我心想要不是醉了,他從來不會這麼叫我。
我替他脫去喜袍和腳上的靴子,蓋上被子。
宋無雙倒在床上閉著雙眼沉沉睡去。
4.
第二日。
等日上三竿我才睡醒。
我睜開眼,宋無雙躺在榻上撐著腦袋睜著大大的眼睛瞧我。
這男人的確有幾分姿色。
宋無雙現在倒是清醒了,昨夜難纏的要命,非要我抱著他睡覺,一個勁的索吻。
我不從,他便主動。
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
對視了好一會兒,我鑽到宋無雙的懷裏摸上他緊實的腹肌。
怪硬的。
宋無雙不好意思,臉紅到了脖子,拉住我的手低下頭訕訕地替我掖著被子。
「宋嫣,這樣不好。」
比起宋無雙叫我宋嫣,我更喜歡聽他昨夜叫我娘子。我很喜歡逗他,抬眸與他對視嬌笑著問他哪裏不好。
宋無雙全程黑著臉沒回答我。
好在我和宋無雙相處和諧,他沒和我生過氣吵過架,我對我爹撿來的這個又帥又乖的夫君滿意到不像話。
宋無雙對鶴山不熟,整日隻能跟在我身後,拉著我的衣袖。
他會挽著褲腳替我下河抓魚,會爬上樹替我摘果子,會給我暖床。也會在我被我爹罵時擋在我身前。
我隻要誇一句真棒,宋無雙便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個可愛的小狗狗。
他比我爹對我都好。
要是被我爹聽到這話,他又該罵我沒良心了。
宋無雙失憶的這一陣子儼然把鶴山當成了自己家。
遊山玩水,很自在。
我問過宋無雙,問他想不想回家。
宋無雙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顯得有些憂鬱,他坐在搖椅上把玩著我的手:「有你就夠了。」
嘿嘿。
我的心裏甜絲絲的。
5.
上元節那天。
與山上不同,山下好熱鬧。
我爹上元節都不讓我下山玩,每年我都不聽他的話,叛逆的溜出去玩。
往年我都是和宋安,還有香秀一起出門的。不過今年我多了個夫君,也就一並帶著了。
城中各坊張燈結彩,不遠處的長街用一盞盞高高掛起的小紅燈籠,整條街如白晝一般,數不盡的繁華喧囂。
有表演噴火的,耍雜戲的,賣糖人的…應有竟有。
身側的一個小姑娘,拉著她娘親的衣袖。
「娘親,想要糖人。」
「好,娘親給我們婉兒買糖人。」
我瞧著這一幕,莫名覺得熟悉。
小時候我和我的娘親也是這樣的。
我的眼眶濕濕的,我也想我的娘親了。
娘親走的早,我都快認不出她的模樣了。隻記得她是個頂好頂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