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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夜茴香景夜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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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夜茴香



為供竹馬陸川念書,我賣身進將軍府為奴,

陸川高中探花之日,傳來他與將軍府大小姐定親的消息。

我哭著質問他為何不來贖我,卻被大小姐關進豬籠沉了塘。

再睜眼,回到了陸川謊稱我是他妹妹的那一刻。

既然陸川自己找死,我也就不救了。

迎上沈婉柔陰狠的目光,我深藏恨意,一字一句,「陸川是我哥哥。」

這一世,我要你們以命抵命。

1

「哥哥?」沈婉柔掐斷蘭花根莖,笑中帶著一絲戲謔,「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我拽緊衣角,克製住翻滾地怒火,「大小姐若是不信,問一問陸川娘親便知。」

沈婉柔捏蘭花的手一滯,她猶豫了,向著門外仆從使了使眼色。

我心頭冷笑,陸川的娘,前世害死我的幫凶之一,自是會讚同我說的話,畢竟,這是陸川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陸川與我自小定下娃娃親。

恢複科考那年,我自願賣身進入將軍府為奴,供他念書。

後來,陸川高中探花,卻傳來他與將軍府大小姐沈婉柔定親的消息。

我起初不信,陸川曾在我入將軍府時,跪在村口的雪地裏發誓,不管他是否高中,都會拿著銀子來贖我,之後三書六禮,風風光光迎我入門。

直到陸川踏入將軍府後院,柔情似水地為沈婉柔插上桃花簪。

我手上的銅盆「哐當」墜地,臟水濺濕了褲腿,原來,傳聞是真的。

陸川逃避著我的眼,滿臉通紅。

沈婉柔像是悟出了什麼,擋在陸川身前,盛氣淩人,「狗奴才,不知死活,驚擾到了探花郎。」

同行姐妹一把將我拉倒,按著我的頭來回磕著。

我的頭被深深按在青石板上,心中酸楚倒灌入眼,細細的薄霧慢慢填滿眼眶。

「都殺了吧。」沈婉柔輕描淡寫。

青蓮按著我頭的手一鬆,她的額頭不停的砸在青石板上,「大小姐饒命啊!饒命啊!奴婢們下次不敢了!」

我緩緩抬頭,對上陸川慌亂的臉。

「大小姐!隻是一點小錯,何故傷人性命?不要擾了咱們興致。」

沈婉柔勾唇輕笑,「陸郎為何如此緊張?不過是兩個賤婢,殺了就殺了,你如此心軟,可成不了我夫婿。」

陸川拳頭緊握,抿著唇不說話。

我的心沉入穀底,六月的天刺骨的冷,再深的情終是逃不過權勢。

青蓮死死的抱住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大小姐,都是青蓮的錯,要殺就殺我,放過白茴吧!她還小,原諒她一次吧。」

沈婉柔一步步走來,拂手拔下陸川送的桃花簪,抓起青蓮磕鬆的發,歪頭朝我邪魅一笑,手中桃花簪猛的刺向青蓮脖頸。

鮮血濺了我一臉,青蓮悶哼一聲栽倒在地,瞪大的雙眼從滿是不甘,漸漸變成灰白。

差點忘了,在將軍府裏,沈婉柔就是閻王,死在她手中的奴才,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在她眼中,我們不過螻蟻,手指頭就能捏死。

沈婉柔得意地將桃花簪上的血漬擦在我衣領,陸川失聲大吼,「不要!」

「大小姐,她是我妹妹!不要殺她。」

「白茴!你說話呀!」

「哦?你是陸郎妹妹嗎?」沈婉柔眨巴著大眼睛,眸中透著陰狠和毒辣。

我看著青蓮屍體,發瘋似的大笑,眼淚混雜著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

陸川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我迎上他的目光,咬牙切齒,「你以為沈婉柔是真心待你?她不過利用你,讓你當替死鬼罷了!」

「啪!」一個巴掌穩穩結實的落在我臉上,我腦袋嗡嗡作響。

「瘋了?居然開始胡言亂語。」沈婉柔陰沉著臉緩緩起身,對著陸川聳了聳肩,「把她關進豬籠吧,是不是陸郎你的妹妹,關幾天就知道了。」

陸川的娘來的很快,沈婉柔讓她來認我。

起初,陸川娘附在我耳邊,苦口婆心,「茴兒,娘求你,承認是陸川妹妹吧,為了陸川,也為了你自己。」

後來,陸川娘怒了,咬牙切齒,「要是陸川和大小姐的婚事黃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你死去的爹娘,教出這麼個缺德女兒。」

我騙她,願意承認是陸川的妹妹,她興高采烈叫來沈婉柔和陸川。

我迎上沈婉柔玩味的眼神,哭著質問陸川,「你不是說,無論是否高中,都會來贖我,之後三書六禮迎我入門嗎?」

「如今,權勢讓你迷眼,美人讓你失智了嗎?」

陸川娘罵我賤女人,咒我立馬去死。

陸川別過臉,對著沈婉柔無奈歎氣,「她真是我妹妹,隻是愛慕我多年,走火入魔了。」

沈婉柔不讓陸川帶走我,說要給我一個教訓,卻在陸川走後,命人將我沉塘。

在水淹沒我腦袋前,沈婉柔笑的燦爛,「你知道真相又怎樣?他根本不信你。」

再次睜眼,沈婉柔正將桃花簪上的血漬擦在我衣領,陸川失聲大吼,「白茴!你說話呀!」

我重生了,可青蓮死了。

迎上沈婉柔陰狠的目光,我深藏恨意,一字一句,「陸川是我哥哥。」

2

後花園涼亭內,陸川娘帶著笑臉匆匆趕來。

直至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哭著迎上去,像極了久別重逢,「陸姨!茴兒好怕,茴兒暴露了和陸川哥哥同父異母的秘密,茴兒該怎麼辦?」

陸姨手心漸涼,一如前世演技精湛,她拉著我撲通跪地,聲情並茂。

「大小姐,茴兒不是故意隱瞞的,是茴兒不想拖累川兒啊!」

「若是讓世人知道探花郎的父親勾引有夫之婦,同父異母的妹妹是下等婢女,不僅對川兒仕途不利,也怕惹大小姐您不悅啊!」

我配合的點頭,適時的落淚。

沈婉柔有些意動,側頭看向陸川,「陸郎,真是這樣?」

陸川拳頭緊握,骨節泛白,麵對沈婉柔卻是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大小姐,我無法選擇出身,空有一腔抱負,這樣的我,你嫌棄嗎?」

我頓感惡心,手指深深扣進磚縫,陸姨用力捏我的手臂,瞪著眼警告我。

我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

既然陸川自己找死,我也就不救了。

今生,我才不會傻傻的吐出真相。

作為將軍府的下等雜役,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也是府裏大丫鬟的使喚對象。

昨日輪到我打掃後院,負責打掃大小姐閨房的丫鬟鬧肚子,便使喚我替她打掃。

恰巧沈婉柔回房,下等婢女進小姐閨房,是禁忌,我忙不迭躲進床底。

沈婉柔哭鬧聲漸近,我緊緊捂住口鼻,心都隨著腳步聲在顫抖。

「我不嫁!一個窮鬼也配娶我?連個狀元都不是!要是被其他姐妹知道,我都沒臉見人了!」

「不喜歡也得忍著,你父親大計不容有失,狀元早已娶妻,隻有這探花郎還未娶親。」將軍夫人的聲音傳來。

「又不是讓你真嫁給他,你們成親當日,你父親擒住皇帝之時,你殺了他便是。」

我逃出沈婉柔閨房後,青蓮告訴我,沈將軍是開國功臣,沈婉柔大婚,皇帝定回來慶賀。

我嚇的在被子裏發抖,無論沈將軍謀反是否成功,府裏的人都會被清洗,還有陸川,一定不知道將軍府打上了他的主意。

青蓮拍著我的背,讓我千萬不要說出去,她說後廚有個狗洞,等到明晚天黑,讓我逃出去找陸川。

隻是現在,天還沒黑,青蓮就沒了,陸川也是自願的,我逃出去有什麼意義?我要沈婉柔給青蓮陪葬,要陸川悔不當初。

「陸郎,既然我選擇了你,怎麼會嫌棄?」沈婉柔貼心的為陸川擦了擦汗,轉頭衝著我微笑。

「既然是陸郎的妹妹,自是不能再做婢女,那本小姐將你賜婚沈傑,還你賣身契,此後就安安心心在沈府享福如何?」

最毒婦人心,沈婉柔果真沒有那麼容易放過我。

沈傑是將軍府管家之子,平日仗著他爹的權利,在下人中作威作福,調戲婢女。

剛入府時,沈傑以搜身名義對我動手動腳,是青蓮護著我,代替我被沈傑淩辱。

青蓮說,她已經毀了,不能讓我再被毀。

之後,我被沈傑逼到柴房,在準備和他拚命時,後廚謝大娘的傻兒子突然出現,打跑了沈傑。

對!後廚謝大娘的傻兒子謝景年!

我重重的向著沈婉柔磕了一個頭,擠出不該有的嬌羞,「大小姐,我不能嫁給沈傑,我想嫁給後廚的謝景年!」

陸川色變,神情及其不自然。

「哦?」沈婉柔微微皺眉,「沈傑可是管家之子,我沈府的管家,在京都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攀得上的,你確定要選一個廚子?」

我拚命點頭,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

「奴婢確定!謝景年是這世上,真心待我好的男人,他雖然人傻,但對奴婢極好,一個燒餅,他會全部讓給我吃,自己在一旁咽口水。」

「況且,奴婢早已將貼身香囊贈予謝景年了,不信大小姐可以派人去看看,謝景年腰間掛著的白字香囊。」

沈婉柔眉頭瞬間舒展,真好騙。

燒餅是我搶謝景年的,香囊也自然是他氣不過我搶他燒餅,反搶的戰利品。

至於當麵對質?我是不怕的,都知道謝景年是個傻子,平日不說話,隻會傻笑。

「對對對,茴兒既然已有所愛,還求大小姐成全!」陸姨迫不及待的替我說出這句話。

沈婉柔含笑點頭,「也罷,那就三日後成婚,將軍府後門有一荒廢大院屋子,就當本小姐贈你的賀禮。」

我俯身貼地,一字一句,「多謝大小姐!」

3

婚禮當日,陸川得以入府,他醉酒將我堵在喜屋前,雙眼通紅。

「茴兒,你當真喜歡謝景年?」

我嗤笑一聲,「那還有假?」

「不可能!你明明心中隻有我!」陸川雙手按住我的肩,脖子青筋暴起。

我笑意更盛,想起了前世的話,「你不是說,無論是否高中,都會來贖我,之後三書六禮迎我入門嗎?」

陸川一愣,眸中的光黯然失色,「白茴,我沒辦法,隻有娶她,我才有出頭之日。」

「沈將軍說了,若是不娶沈婉柔,他便請奏將我調至邊塞,白茴,我還不想死。」

陸川突然加重手上力氣,雙眼爬滿血絲,「你放心,我心中也隻有你,等我自立門戶,我定風光迎你入門!」

若是以前,我便信了,隻是死過一次,方才明白,能靠的隻有自己。

我推開陸川,語氣冰冷,「探花郎請自重,你自己去找死別帶上我,別張嘴閉嘴就是深情,我的心裏沒有你,現在滿滿的都是謝景年,滾吧,別讓我大喊引來沈婉柔!」

陸川拚命搖頭,一臉不可置信。

「娘子,嘿嘿,娘子。」謝景年傻嗬嗬的聲音傳來,他蹦蹦跳跳咧著嘴出現。

陸川慌忙捂臉逃走,走前陸川回頭低語,「茴兒,等我。」

謝景年像小孩子一樣拽著我衣袖,大紅喜服格外惹眼。

「你怎麼來了?拜堂前不能見麵的。」我整理著謝景年跑亂的頭發,心中一陣舒坦。

謝景年傻嗬嗬的笑著,嘴裏隻嘟囔著「娘子,娘子。」

對不起了謝景年,反正你也娶不到媳婦,咱們就湊合吧。

謝大娘可高興壞了,日日拉著我一頓誇,仿佛我嫁給謝景年,等同於謝家迎回了一個祖宗。

也對,謝景年這傻樣,娶到我這貌美如花的媳婦,也是難得。

讓我對謝景年更滿意的是,謝景年每晚自覺抱起褥子,笑嗬嗬的在地上打地鋪。

挺好,傻子不知道什麼是洞房。

沈婉柔如約退還了我的賣身契,為了接近她,我利用幫謝大娘做事為由,天天做好吃的點心給沈婉柔送去。

美其名曰,替哥哥好好照顧未來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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