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外婆！”

我熱淚盈眶。

這些年來，外婆因為痛失愛女，身體情況急轉而下。

除了春節之外，我幾乎沒怎麼能見到她。

即使如此，外婆每次見到我都會給我偷偷塞一些錢，讓我照顧好自己。

她是我在這個支離破碎的家裏，唯一的溫暖。

外婆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王麟、王豔，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小意不用嫁人，也不需要去精神病院！”

“她跟我這個老婆子走！”

我和外婆攙扶著走下樓。

她看著我紅腫的臉：“小意啊，你一個女娃娃，為什麼要這麼倔，讓自己一身傷，外婆心疼你啊。”

我眼眶發紅：“外婆，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產，全都被他們拿走了，而且，我媽媽的死......”

她麵色複雜：“小意，要不算了吧，你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以後你跟外婆一起住，咱倆也一定能把日子過好，行不？”

我低下了頭。

事到如今，我沒辦法放下這事。

“外婆，我想知道真相，想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她一下子頓住了腳步，臉色古怪了起來。

“外婆可以讓他們把真相告訴你，也可以讓他們把東西還給你。”

“但是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追究你舅舅和小姨的責任。”

“他們畢竟也是我的孩子，小意，你要理解外婆。”

我咬了咬牙，點頭答應了。

外婆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欣喜，她急忙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

“在這上麵簽個字，外婆就幫你。”

一張白紙。

我皺了皺眉。

正打算發問時，看到了外婆手腕上帶著的大金鐲子，還有她口袋裏露出一半的手機，上麵的攝像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水果牌剛發布的新款，一萬打頭。

餘光撇到身後一直慢慢跟著的黑車。

我拿過這張紙。

假裝不經意問她：“外婆，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她隨口回答：“就你那性子，我就知道你會鬧。還好我來得及時。”

我渾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氣。

眼淚無聲滑落。

我邊哭邊笑：“外婆，我媽媽去世的真相，你到底知不知道？”

“這張白紙，隻要簽上名字，也可以變成放棄繼承遺產聲明，你知不知道？”

外婆眼裏的欣喜變成了無措。

“小意啊，我......”

黑車終於停下。

舅舅走了下來。

“媽，我都跟你說過了，你放過這丫頭，她一定會弄死我和小豔的。”

外婆緩緩低頭：“可她是你姐唯一的血脈啊。”

“小意，你一定要這麼狠心嗎？那可是你親舅舅和親小姨啊！”

我咆哮出聲：“他們花著我媽的錢，虐待了我十年，有沒有一天想過我是他們唯一的外甥女啊！”

外婆向後踉蹌幾步，跌坐在石墩子上。

舅舅見狀，直接招呼人把我往車上扛。

就在這時，數輛法院警車呼嘯而來，直接將舅舅等人團團圍住。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