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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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醒來，陳昀言守在我床邊。

他眼裏是深深的疲憊，語氣卻帶著責怪：

“付嶼安，你能不能別這麼軸！你要是和我服個軟，何必受苦呢？”

我坐起的身子一頓。

離婚後，我和我媽被趕出陳家。

我找工處處碰壁，沒有人敢要我。

我明白這是陳昀言說的要給我的教訓。

走投無路之下，我白天在工地上背水泥，晚上在洗腳城當洗腳妹。

半夜和我媽擠在漏水的1平米小床上。

沒過多久，我媽就病重躺進醫院，急需一筆不菲的手術費。

我冒著傾盆大雨，站在陳家門口給他打電話，求他把我媽留給我的嫁妝還我。

電話那頭溫馨熱鬧。

聽到我卑微的哀求聲，他滿意的笑出聲。

“你學會服軟低頭了是好事，不過——”

他語調一轉，滿是嘲諷。

“今天菁菁的狗過生日你卻來報喪訊，壞了我和菁菁的好興致。”

“你媽死了正好讓你長長記性。”

隨即毫不留情地掛斷，留我在大雨中絕望地哭喊。

保姆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先生，洛小姐說她頭疼要您去看看。”

陳昀言下意識起身，可瞥見我蒼白的麵色又停下腳步。

我往床邊挪了挪，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陳昀言見狀，怒意更甚。

他猛地擒住我手腕，雙目猩紅。

“付嶼安，你還要裝做不在乎我到什麼時候！”

我抬眸，聲音無波無瀾：

“陳昀言，我和你複婚本就是為了孩子，何必要裝？”

他身子一晃，眼裏多了幾分心痛，好一會才緩過來。

像是和我賭氣般，轉頭仿佛保姆：

“給菁菁收拾好房間，以後她就留在家裏了。”

之後的每一天，他和洛菁菁光明正大地在我眼前晃悠。

每晚，二人的呻吟聲都鑽進我耳朵。

傭人間的風言風語不斷。

我隻安心養胎。

一個月很快過去，我穿過後院準備收拾東西去醫院待產。

洛菁菁衣衫鬆垮，故意向我炫耀頸間大片的吻痕。

我眼睛卻定在她手腕上的玉鐲。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嫁妝。

洛菁菁仿佛早料到我的反應，她笑著取下。

“這個呀，是昀言送我的。”

話音剛落，她便故意鬆手。

玉鐲摔碎在地，瞬間四分五裂。

她一臉挑釁：“哎呀我忘了，當年你要是拿到這個鐲子了，你媽或許能活。”

我目眥欲裂，理智全無，反手一記耳光。

她用力將我一推，我倆跌入冰冷的湖裏。

陳昀言聞聲趕來，焦急地遊向離他更遠的洛菁菁。

我被傭人拉上岸。

小腹一陣接一陣墜痛，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滑落。

“先生，太太流血了！”傭人驚呼。

洛菁菁咳嗽兩聲，他猶豫了一秒。

“叫救護車送太太去醫院。”然後抱起洛菁菁狂奔離去。

手術台上，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生下孩子。

醫生麻利地采集臍帶血。

我腦海裏響起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宿主，空間已重啟。】

我徹底閉上眼。

下一秒，監護儀發出尖銳的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