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第二天一早,我約了律師見麵。
我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了他。
律師看完後,眉頭緊鎖。
“陳小姐,你這個情況,屬於民間贈與。如果當初沒有明確說明是借款,想要全部追回,難度很大。”
我點點頭。
“我知道。我不是要追回全部。”
我看向律師,眼神堅定。
“我要告他們不當得利,告他們敲詐勒索。”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律師看著我眼中的決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為您爭取最大的權益。”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去了另一個地方。
——我爸的主治醫院。
我找到了他的主治醫生。
“醫生,我想了解一下我父親陳建國的具體病情。”
醫生有些為難。
“你是他女兒?這個涉及病人隱私,按規定......”
我打斷他。
“醫生,我媽拿著一份檢查報告,說他癌症晚期,隻剩三個月了。”
“我想確認一下,這是真的嗎?”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調出我爸的病例,仔細看了看,然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陳小姐,你父親得的確實是癌症,但隻是早期。”
“已經做了切除手術,術後恢複良好,隻要按時化療,定期複查,生存率很高。”
“根本不存在什麼隻剩三個月的情況。”
轟的一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場騙局。
一場為了逼我就範,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們用最惡毒的謊言,來博取我的同情,壓榨我最後一點價值。
連“死亡”都可以拿來當做武器。
我走出醫院,站在陽光下,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我隻覺得,從骨子裏往外冒著寒氣。
我的親人,怎麼可以這麼可怕?
我租了一輛車,直接開回了老家。
那棟寫著我弟弟名字的大平層。
我到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吃著晚飯。
飯桌上,有魚有肉,豐盛無比。
我爸雖然麵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十足,絲毫沒有“命不久矣”的樣子。
我的突然出現,打破了這片祥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她“噌”地站起來,指著我。
“你這個白眼狼,還敢回來!”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到我爸麵前。
我把醫院的診斷書,狠狠地摔在餐桌上。
“癌症早期,術後恢複良好。”
我盯著他的眼睛,冷冷地問。
“爸,這就是你說的,隻剩三個月?”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陳浩也慌了,他搶過診斷書,快速地看著。
“這......這不可能!醫生明明說......”
“醫生說什麼了?”我追問,“醫生說讓你拿著假的病危通知去騙你姐的錢嗎?”
陳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我媽見狀,立刻開始撒潑。
“就算不是晚期,那也是癌症!你爸也是生病了!”
“我們這麼說,還不是為了讓你能多關心關心他!”
“你這個當女兒的,怎麼一點良心都沒有!”
真是可笑。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在顛倒黑白。
“良心?”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的良心,早就被你們一口一口吃掉了!”
我不再跟他們廢話,從包裏拿出了律師函。
“陳建國,王秀梅,陳浩。”
我念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
“從今天起,我會正式起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