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光十年積蓄給弟弟買房後。

爸媽帶著心臟檢測儀來敲我出租屋的門：

“寧寧，你爸癌症晚期隻剩三個月可以活了。”

“你給我們收拾兩間房出來，剩下的時間，我們二老想陪陪你…”

愣怔一瞬後，我冷笑一聲：

“你不去住浩浩的二百平的大平層，倒來我這三十平不到的老破小？”

“當初你們立遺囑，房子存款全給弟弟，現在讓我養老？”

我媽立刻炸了：“你是姐姐！你爸的遺願你也要違逆？”

弟弟的電話也緊隨其後：“姐，爸媽養你二十年，你報答一下怎麼了？”

報答？

我慢慢翻出這些年來，近幾百萬的賬單。

“想住我這裏？可以。”

“先把我這些年給你們的，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全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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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你瘋了是不是？一家人算這麼清楚的賬！”

電話裏，弟弟陳浩的聲音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麵無表情地聽著，眼神落在我爸身上。

他虛弱地靠在門框上，身上還連著便攜的醫療設備，眼神卻銳利如刀。

仿佛在審判一個不孝女。

我嗤笑一聲。

“不算清楚？陳浩，你那套二百平的房子，首付一百二十萬，我出的。”

“你老婆的彩禮，三十萬，我給的。”

“你兒子上的國際幼兒園，一年學費十八萬，還是我掏的。”

我每說一句，我媽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說到最後，她直接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你閉嘴！這些都是你自願的！現在拿出來說是想幹什麼！”

我側身躲開，聲音冷得像冰。

“我自願？你們為了逼我拿錢，媽你一哭二鬧三上吊，爸直接在公司樓下跪著，鬧得人盡皆知，這也是我自願？”

往事不堪回首，每一件都像刀子，將我的心剮得鮮血淋漓。

電話那頭的陳浩沉默了。

半晌，他才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

“姐，我知道你辛苦。但爸都快不行了，你就不能讓他安安生生地走嗎？”

“你那小破出租屋，收拾一下怎麼也夠住了。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著門口的父母，他們眼裏沒有絲毫愧疚，隻有被忤逆的憤怒。

“陳寧，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爸喘著粗氣，指著我質問。

“要麼還錢，要麼滾。”

我下了最後通牒。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白眼狼！我們真是白養你了！為了錢連親爹的命都不管了！”

“我等著你遭報應！”

她惡毒地咒罵著，扶著我爸，摔門而去。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無力地靠在牆上，看著這個狹小又擁擠的出租屋，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這些年，我拚命工作，不敢買一件新衣服，不敢有一場旅行。

所有的錢，都像流水一樣進了他們一家的口袋。

我以為我的付出，總能換來一點親情。

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巴掌。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一個予取予求的工具。

現在，工具想反抗了，他們便隻剩下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