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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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詭異的是，刀劈在我頭上三寸的竹子上。

那人回頭應道：

“公公，是竹影。”

孫公公提著燈籠，收回了看向這邊的目光。

“先撤吧。夜裏安靜，別鬧出太大動靜。”

“天快亮了。明日帶人掀瓦掘地，一定要把東西找到！”

孫公公一行人走了。

我驚魂未定。

看著竹子上那道猙獰的刀痕，嚇得癱軟在地，緩了好久才爬起來。

回了自己的房間裏，房間陳設照舊，孫公公他們翻得很小心。

什麼都沒找到。

但我還是怕的渾身發抖。

因為崔嬤嬤臨死的時候，把東西給我了。

還有那個小太監，他一定看見我了。

為什麼要救我一命？

緩緩地，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但不敢說，更不敢往深處想。

隻是驚得自己一身冷汗。

渾渾噩噩地徹夜未眠，又到了第二天一早給地宮妃嬪送飯的時候。

地宮的盡頭就是囚室。

門被磚砌死，留個碗口大的孔，我把粗陶碗推過洞口。

拿走旁邊空的碗。

不敢多停留，我轉身就朝地宮出口走。

良久，我聽到鐵鏈被拖動地窸窣聲。

那人拿了碗，動作頓了頓。

他應該是看到了。

我在碗底留了片竹葉，沒有紙筆，我就拿簪子紮了個字。

溫。

我的姓氏。

他如果是那個人，應該就明白。

走出地宮後，我照舊像往常一樣趕著粗活。

不出意外地，被孫公公打發人繼續支開我去劈柴。

東西沒找到，他們不會死心的。

月上樹梢，我還跟上次一樣劈著柴。

“吱呀”一聲。

身後的門又開了。

還是那雙眼睛。

我怕的要命，但也不敢再回去，撞上孫公公他們也是也是個死。

幹脆緊握著斧頭朝柴房走去。

左右一條爛命。

我舉著斧頭，一點點靠近那雙瞪大的眼睛。

心如擂鼓。

近了。

更近了。

那黑影出聲了。

淒淒慘慘地喊我的名字：

“溫......雪吟。”

我渾身一震。

斧頭直直地掉了下來。

這是我的本名。

溫家三小姐，溫雪吟。

三年前就該隨著溫家滿門被處斬，但侍女忠心，替了我身份。我這才借著她的名字活了下來。

我抖著手，掏出懷裏的火折子。

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皮膚鬆弛，眼眶深陷，臉上更是布滿了溝溝壑壑的疤痕，被人生生毀了容貌。

但唯有眉心一點朱砂痣。

讓我認出了她是誰。

她才是應該被關在地宮裏殉葬的那位妃嬪。

先帝最受寵的德妃！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德妃整個人卻像是受驚的狸貓，猛地朝柴房深處的黑暗鑽了進去。

隻聽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我頭皮一炸，急忙走到柴火堆前，裝作繼續砍柴的樣子。

是昨夜那名蒙麵的小太監。

二話不說，直接把刀橫在我的脖子上。

“崔嬤嬤把東西給了你吧？”

“皇陵三月後完工，孫公公遍尋不到，已經起疑。我沒有多少時間了！交出來！”

“不然我殺了你！”

我渾身都在抖。

但柴房裏的德妃明顯認識這個小太監。

輕手輕腳地又湊了過來。

眼神空洞道：

“送不出去的。”

“那閹賊不是傻子，連死去的屍體都要扒光了，才會被扔給亂葬崗。”

蒙麵小太監握刀的手似乎也僵了一下。

但他依舊死死盯著我，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東西！”

我沒說話，默了又默。

深深地看了一眼德妃，顫抖著開口道：

“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