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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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白。”

我喊他名字。

他叼著煙回頭，眼皮都沒抬一下。

“咱們離婚吧。”

煙從他嘴裏掉下來，落在真皮沙發上燙出個洞。

他彎腰撿煙頭的時候手都在抖，抬起頭的時候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你說什麼？”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說離婚。”

彈幕瘋了。

【？？？女配主動提離婚？這劇本不對啊！】

【她不是死都要賴在周家的嗎？原著裏她被抬出ICU還抓著周硯白的褲腿不鬆手。】

【周硯白這表情什麼意思？他不應該立刻答應然後去接女主嗎？】

女兒周檸跑到我腿邊，仰著小臉看我。

“媽媽，什麼叫離婚？”

我蹲下來看著她。

這小孩長得像我，眼睛像我，鼻子像我，嘴巴像我。

隻有看我的眼神不像我。

那眼神冷冰冰的，像她爸。

“離婚就是媽媽搬出去住，以後你跟爸爸過。”

周檸眨了眨眼。

我以為她會哭。

結果她笑了。

“那以後是不是不用給你端洗腳水了？”

我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

彈幕又開始飄。

【小公主這話太解氣了！女配天天逼孩子伺候她，現在孩子聽說她要走第一反應就是高興。】

【周檸以後對女主多好你們知道嗎？親手給女主織圍巾，喊女主媽媽，那才叫真正的母女情深。】

【女配趕緊滾，別耽誤人家父子倆奔向幸福。】

我站起來，看著周檸的眼睛。

“對，不用了。”

周檸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地承認。

周硯白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走過來拉住我手腕。

“你發什麼瘋？”

我掙開他的手。

“我沒發瘋，我清醒得很。”

“就因為那個照片？”他皺著眉，“我說了那是客戶，你非不信。”

我看著他。

以前他說不信拉倒的時候我氣得要死，現在他說這種解釋的話我反而愣住了。

“你不是煩我煩得要死嗎？”

周硯白沒說話。

“你不是天天盼著我消失嗎？”

他還是沒說話。

“現在我要走了，你攔什麼？”

周硯白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最後憋出一句：“檸檸還小，不能沒有媽。”

我低頭看周檸。

周檸正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她說不用給她端洗腳水的時候挺高興的，”我說，“這個媽有沒有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