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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是征求的語氣,隻是隨意的安排。
仿佛施舍給我這個機會,我應該立刻感恩戴德答應。
他們【一家三口】團圓,我站在一旁算什麼?
拒絕的話還沒出口,手機在手中瘋狂震動。
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我趕忙接起。
“薑女士,您孩子一直哭,可能是有點認生,麻煩您趕緊回來吧。”
我不再耽誤時間,立馬跑進臥室拿出脖子上掛著的保險櫃鑰匙。
打開的瞬間卻發現櫃子裏空空如也,存著我嫁妝錢的卡不翼而飛。
腦子瞬間一片嗡鳴。
保險櫃的鑰匙,除了我隻有宋長安有!
我連滾帶爬地追出門,宋長安剛要關門。
鐵質的房門重重砸在手上,我顧不上疼,死死抓著宋長安的衣服。
“錢呢?我的嫁妝錢呢?”
宋長安錯愕,不明所以。
一旁的蘇誌遠卻抖如篩糠,小臉煞白。
我注意到他的反應,立馬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
“你知道對不對?”
“是不是你拿了!”
他卻眼神躲閃,不敢跟我對視。
“薑悅!你發什麼瘋?他隻是個孩子!”
宋長安一把摟過蘇誌遠,朝我嗬斥。
在他懷裏,蘇誌遠像是終於有了靠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說她不喜歡住小盒子,喜歡大別墅,我才給媽媽買的嗚嗚嗚......”
“那個伯伯說,隻要給錢,周圍就都是我媽媽一個人的地方了。”
蘇誌遠抽抽噎噎解釋。
宋長安像是陷入回憶,表情也跟著惆悵起來。
可我管不了那麼多了,那嫁妝錢是兒子急需的救命錢。
我抬頭盯著宋長安,強撐著起身,他卻帶著孩子倒退幾步,生怕我發瘋。
“跟我去退錢!他是小孩子,他花的錢不做數的!”
我語氣堅定。
宋長安卻歎了口氣。
“小悅,孩子也不過是想他媽媽了,他媽媽救了我,用你的錢盡孝算不得什麼,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我結婚五年的老公嘴裏說出來的。
可轉念一想,沒有宋長安的默許,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麼能拿走卡付錢。
對蘇誌遠忍讓寬容的種種畫麵,像是火山噴發似的擠占我的腦子。
幾乎是毫不猶豫,我舉起手一巴掌扇在宋長安臉上。
“壞女人!不準你打我爸爸!”
“壞女人!我要打死你!”
宋長安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反應過來後連忙安撫蘇誌遠。
“爸爸沒事,誌遠。”
親昵的稱呼像針一樣刺進耳朵。
我的孩子,甚至連叫爸爸的機會都被剝奪。
之前不過是玩笑似的說讓孩子叫爸爸,宋長安卻張嘴就是別教,他怕蘇誌遠會多心。
至少等到蘇誌遠接受這個弟弟,再教兒子喊人。
“行了,你不想去也別在這兒借題發揮,那些醫生都是誇大......”
我卻冷冷打斷他:
“你到底還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