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師生日那天,我一個人跑前跑後訂好了包間,又張羅著點菜敬酒。
導師拍著我的肩膀,笑得慈祥:“小沈這幾年最能幹,所以我把保研名額留給了你。”
滿桌師兄師姐跟著起哄敬酒。
“小沈,多虧你幫老師遛狗,不然老師哪有那麼多時間帶我們做研究?”
“對了小沈,你保研了論文我們就不署你的名字了,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我端著杯子,笑得臉都僵了。
從大一開始,我就在幫導師做事,小到遛狗拿快遞,大到論文代筆,我都任勞任怨。
如今保研名額唾手可得,我卻將申請表推了回去。
“謝謝老師,我不申請保研了。”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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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你說什麼?”
老師淩厲的眼神讓我打了一個寒戰。
還沒等我回答,老師又轉過頭去跟別人推杯換盞。
我的回答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師姐端起杯子,我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杯子壓低跟她碰了杯。
她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師妹,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心了。老師都給了你保研名額,你還要來跟我爭署名權?”
“你不會以為用放棄保研名額就能威脅到老師吧?”
我捏緊手裏的酒杯。
可那篇論文本來就是我寫的。
為了成為老師的研究生,我任勞任怨做了四年保姆。
終於在我快畢業的時候,老師交給了我一個課題。
我欣喜若狂,以為老師終於認可了我,想要考驗我的能力。
我沒日沒夜地查了整整十天資料,終於寫出論文。
提交給導師時我提心吊膽了一整夜,卻隻看到他接受了文件,沒有任何回複。
我以為是我寫得太爛了,所以導師不願再多說。
內耗敏感的內心讓我每日受盡折磨。
可就在我去醫院確診抑鬱症的這天,導師在群裏發了喜報。
所有人都在恭喜師姐論文通過學術期刊。
她還在群裏答應兩個師兄可以掛名。
沒人提起那篇論文明明不是師姐的研究方向。
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師姐,那篇論文我拜讀後覺得自己水平有限,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師姐能幫我解答一下嗎?”
師姐不想露怯,硬著頭皮點點頭。
“當然可以。”
我故作疑惑地問。
“師姐,你的那篇論文的研究主體是什麼?”
“裏麵的實驗第一階段結果是什麼?”
師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結結巴巴地回答。
“這......這麼簡單的問題,還需要問我嗎!”
我勾起嘴角。
我就知道師姐根本沒認真看過我寫的論文就直接提交了。
這麼簡單的問題她都答不出來。
師姐壓低聲音,麵露狠色。
“沈明月,我知道這篇論文是你寫的,但是有老師給我做背書,誰又會相信你呢?”
我呼吸一滯,心臟猝不及防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
在導師隻手遮天的環境下,我根本百口莫辯。
看我臉色難看,師姐得意洋洋地晃了晃酒杯。
她假裝不經意地說。
“對了,其實我也跟老師說過,要不幫你也署個名。”
“可老師拒絕了,你猜他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