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銀行卡到賬:5000000元。】
S:【你叫蘇橙?明天,來沈家老宅見我。】
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那行字,我的笑容凝固了,脊梁骨後知後覺地竄起一陣冷汗。
沈煜是誰?
那是A市隻手遮天的“活閻王”,傳聞他手段陰鷙,去年有個競爭對手隻是在背地裏罵了他一句“病秧子”,第二天那人連帶他的公司就徹底從版圖上消失了,據說現在還在南非挖礦呢。
而我剛才做了什麼?
我不僅罵他,我還嫌棄他給的錢少。我這是在老虎嘴裏拔罐,在雷區裏蹦迪,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畫愛心啊!
【臥槽,橙姐,你冷靜點!這可是沈家老宅,有去無回的那種!】
【沈二爺該不會是想把你騙過去,然後物理超度吧?】
【彈幕劇透:沈老宅的後花園土質肥沃,適合埋人。】
看著這滿屏的恐嚇,我咽了口唾沫,手有點抖。
沈煜該不會是想先給我點甜頭,讓我放鬆警惕,然後再把我抓過去,活生生地把那五百萬從我胃裏掏出來吧?
“蘇橙,別慫。”我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給自己洗腦,“那可是五百萬!要是被他弄死能賠五千萬,我這輩子也值了。”
我顫巍巍地回了一句:【沈二爺,剛才是我手機中病毒了,發錯人了,您看現在把錢退給您還來得及嗎?】
下一秒。
【銀行卡到賬:10000000元。】
S:【退一賠二。明天見不到你,後果自負。】
......
我看著那一長串的零,沉默了三秒鐘。
去!必須去!
如果我死了,請把我的骨灰撒在這些鈔票上。
第二天,我特意挑了一件極其低廉、甚至洗得有些發白的裙子,大搖大擺地進了沈家老宅。
沈家這種頂級財閥,連門口的石獅子都透著一股“老子很有錢”的傲慢。
顧曼曼此時發來短信:【蘇橙,沈二爺今天心情不好,你說話注意點,別牽連回顧家。】
看完短信,我心裏猛地“咯噔”一下,剛才那股視死如歸的氣勢差點當場泄了一半。
沈煜本來就是個喜怒無常的瘋批,平時都未必能全須全尾地出來,今天他還心情不好?
傳說中沈二爺心情不好時,那是連路過的狗都要挨兩巴掌的恐怖狀態。我這時候衝進去罵他,豈不是相當於在火藥桶上跳踢踏舞——嫌命長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腳尖下意識地想往回轉。畢竟錢雖然香,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裝病遁走時,眼前的虛空中突然飄過幾行加粗的紅字彈幕:
【前方高能!沈煜現在的怒氣值已滿,隻有宿主的“毒舌”能讓他降火!】
【別聽那個顧綠茶的,她巴不得你現在跑路,好錯過這波暴富機會!】
【劇透:沈煜現在正盯著門口監控看呢,你要是敢跑,腿給你打斷(物理)。】
【隻要罵得爽,別墅靠海不是夢!衝啊橙姐!】
看到“腿打斷”三個字,我背脊一涼;但看到“別墅靠海”,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原本那點恐懼,在巨大的金錢誘惑和係統的“上帝視角”加持下,迅速被我壓了下去。
既然跑也是死,進也是死,那不如賭一把大的!
富貴險中求,沈煜這種變態,你要是順著他,他反而覺得你無趣;隻有逆著他的鱗片刮,才能刮出金粉來!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麵部表情,將剛才那一瞬間的慌亂強行壓成了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
顧曼曼,你以為我會怕?
我這二十年的窮日子都熬過來了,還怕他一個心情不好的資本家?
我收起手機,昂首挺胸地邁過那高得離譜的門檻。
這一次,我不是來送死的,我是來進貨的。
我直接跟著管家進了後院。
沈煜住在後院最偏僻的閣樓裏,美其名曰養病。
進門的時候,屋裏一股濃鬱的藥味,窗簾拉得死死的,光線昏暗。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他穿著寬大的真絲睡袍,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修長的手指抵著額頭,正低聲咳嗽。
確實看起來命不久矣。
但那張臉,帥得簡直違背常理。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即使病弱,也有一種高不可攀的壓迫感。
【啊啊啊!沈煜本尊!帥裂蒼穹!】
【快看,他在裝咳!那睡袍下的腹肌硬得能崩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