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大強和王翠花在城中村的館子叫大強鐵鍋燉。
店不大,但收拾的敞亮幹淨。
我換上王翠花剛給買的紅底白花大棉襖,坐在灶台邊,聞著鍋裏咕嘟的肉香,第一次有了踏實的感覺。
眼前飄過幾行彈幕:
【這大花襖硬是讓薑梔穿出了高定感。】
【別高興太早,溫婉寧要來作妖了。】
【原著溫婉寧尿毒症,沈家找薑梔就是為了拿她當移動血包。】
我看著彈幕,想拿我的腎?
做夢。
砰的一聲,玻璃門被一腳踹開。
沈浩帶著幾個保鏢大搖大擺的跨進來,溫婉寧戴著口罩躲在他身後。
食客們嚇了一跳,紛紛停了筷子。
沈浩捂著鼻子,嫌惡的踢開腳邊的長條凳:“什麼破地方,一股豬食味。”
王翠花手裏的大鐵勺往鍋沿上狠狠一磕。
當的一聲巨響。
“哪來的野狗在這亂吠?不吃飯就滾犢子!”
沈浩臉色發青,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
“薑梔,這裏是一百萬。婉寧病情惡化,急需換腎。”
他居高臨下的盯著我:“馬上跟我去醫院做檢查,這錢就是你的。一百萬,你在這破店刷一輩子盤子也賺不到。”
溫婉寧扯下口罩,眼淚汪汪:“姐姐,求求你救救我。隻要你願意把腎給我,沈家大小姐的位置我徹底讓給你。我還年輕,不想死......”
她哭的直抽氣,旁邊幾個不明真相的食客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我站起身走過去:“一百萬買一個腎?沈家這麼有錢,怎麼不去打個純金的鑲進去?”
“別給臉不要臉!”
沈浩勃然大怒:“你這條命都是沈家給的,報恩天經地義!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一揮手,保鏢立刻撲上來抓我。
我剛摸住桌上的開水壺——
李大強從後廚衝了出來。
手裏拎著把半米長的殺豬刀,刀刃上還掛著沒洗淨的血絲。
“我看誰敢動我老閨女!”
他暴喝一聲,殺豬刀往木案板上狠狠一剁,刀身生生沒進去三寸。
幾個保鏢頓時收住腳。
王翠花轉身端起一盆洗肥腸的臟水,迎麵潑在沈浩的名貴西裝上。
“跑到我店裏強買強賣器官?老娘現在就報警抓你們這幫人販子!”
沈浩抹了一把臉上的泔水,惡心的直幹嘔:“你們......這群刁民!”
溫婉寧被濺了幾滴,尖叫著直往後躲:“哥哥,好臭!”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東北父母武德充沛!】
【這泔水潑的太爽了!】
【殺豬刀警告!李大強威武!】
我冷冷看著他們:“還不滾?等警察來查買賣器官?”
沈浩咬牙切齒的指著我:“薑梔你給我等著!明天我就讓你們這破店關門大吉!”
放完狠話,他帶著溫婉寧和保鏢擠出門狼狽逃了。
王翠花朝門口狠狠啐了一口,轉頭拉住我的手。
“閨女沒嚇著吧?別怕,天塌下來有你爸頂著。”
李大強用力拔出案板上的殺豬刀,憨厚的笑了笑:
“咱老李家,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