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妻子親手打斷雙腿關進狗籠的那天。
五歲的親生兒子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看著我。
“媽媽,他好臭,趕緊把他的眼角膜挖給顧叔叔吧。”
“顧叔叔是鋼琴家,比這個殘廢更適合做我爸爸。”
妻子沈清秋厭惡地看著我,丟下一份器官捐贈同意書。
她以為我會像過去十年那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她別拋棄我。
可我隻是拖著斷腿,平靜地撿起筆簽下了名字。
就連顧星淵用腳踩碎我的抗抑鬱藥,我也隻是溫順地遞上水杯。
沈清秋煩躁地攥緊拳頭,問我還要裝死到什麼時候。
我卻微笑著將離婚協議一並推到她麵前。
她想錯了,我根本沒有裝。
因為係統剛剛提示我,十年攻略宣告失敗。
還有三天,我就能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了。
這對母子,與我再無關係。
......
我被關在地下室的狗籠裏,雙腿呈現出詭異扭曲的姿態。
沈清秋帶著顧星淵和五歲的兒子沈念,居高臨下地站在鐵籠外。
陰暗潮濕的空氣裏彌漫著我傷口腐爛的血腥味。
沈念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
“媽媽,他真的好臭,像下水道裏的死老鼠一樣。”
“顧叔叔的眼睛看不見了,你趕緊讓人把他的眼角膜挖出來吧。”
“等顧叔叔恢複了視力,我就能換個新爸爸了。”
聽到兒子的話,沈清秋上前一步,將顧星淵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裏。
顧星淵虛弱地靠著她,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的挑釁。
沈清秋冷冷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順著鐵籠的縫隙扔在我的臉上。
“林舟,把器官捐贈同意書簽了。”
“星淵的眼睛是因為你才受了傷,這是你欠他的。”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滲出溫熱的血珠。
她以為我會像兩年前那樣,發瘋般地嘶吼辯解。
她以為我會跪在地上,卑微地磕頭求她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可我沒有。
我隻是拖著毫無知覺的斷腿,像條真正的狗一樣爬到那張紙前。
我平靜地撿起筆,沒有一絲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寫完後,我甚至貼心地把紙上的灰塵拍幹淨,遞了出去。
“簽好了,還需要我簽別的嗎?”
我的聲音沙啞幹涸,卻沒有半分情緒的起伏。
沈清秋接文件的手猛地一頓,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裏麵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我的眼裏隻有一潭死水。
就在剛剛,我腦海裏響起了係統冰冷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攻略對象好感度降至冰點,十年攻略任務宣告失敗。】
【回家通道正在開啟,宿主生命倒計時:72小時。】
【三天後,係統將強製抽離宿主靈魂,執行死亡抹殺。】
我聽著倒計時跳動的聲音,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揚。
太好了。
我終於不用再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攻略值,像條狗一樣活著了。
我主動抬起頭,看向沈清秋。
“沈總,既然眼角膜已經捐了,離婚協議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隨時可以淨身出戶,絕不糾纏。”
沈清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猛地攥緊那張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舟,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你以為裝出一副大度赴死的樣子,我就會心疼你,就會放過你?”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我,仿佛我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死罪。
我沒有反駁,隻是安靜地靠在冰冷的鐵欄杆上。
隨便她怎麼想吧。
反正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爛透了的世界。
這裏的所有人,所有事,我都不會再帶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