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病危通知書那天。
妻子不僅拒絕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還轉走了我卡裏最後三十萬救命錢。
她說:“林默,你這病是個無底洞,我總得為我的未來打算。”
我絕望倒地,卻在磕破頭後,看到她頭頂多了一塊發光的麵板。
【隱藏秘密:已懷孕四周,孩子是初戀顧星野的。】
【近期厄運:三天後,宮外孕破裂,大出血切除子宮。】
我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默默撕碎了手裏的病危通知書。
我沒有絕望,反而笑了。
既然你們一家人想吸幹我的血,還不給我留活路。
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我倒要看看,三天後,你拿什麼來求我。
......
走廊裏的消毒水味刺得我反胃。
醫生把那張薄薄的病危通知書遞給我時,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
“林先生,急性腎衰竭,必須馬上安排透析。”
“去繳費處先交三十萬押金吧,晚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妻子蘇瑤的電話。
電話響了整整一分鐘才接通。
那頭傳來嘈雜的酒吧音樂聲,還有男人調笑的聲音。
“林默,你又發什麼神經?”
“不知道我在外麵陪客戶談業務嗎?”
我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瑤瑤,醫生下病危通知了。”
“我的腎功能衰竭,需要三十萬救命。”
“你把我們家裏那張存折裏的錢轉給我吧,那是我的救命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一聲極度不屑的冷笑。
“林默,你那病就是個無底洞,治不好的。”
“三十萬砸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到。”
“我才二十八歲,我總得為我的未來打算吧?”
“錢我已經轉到我弟賬上了,他馬上要結婚買房。”
“你就在醫院裏自生自滅吧,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晦氣。”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握著手機,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結婚五年。
我每天起早貪黑,把一手創辦的公司交給她打理。
每個月的收入一分不剩全交到她手裏。
她弟弟買車,我出的首付。
她媽生病,我衣不解帶在床前伺候了一個月。
現在我快死了,她連我的救命錢都要搶走。
憤怒和絕望交織在一起,我的大腦一陣眩暈。
雙腿一軟,我重重地栽倒在醫院冰冷的地磚上。
額頭磕在長椅的鐵角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林先生!林先生你沒事吧?”
護士的驚呼聲在耳邊回蕩。
我掙紮著睜開眼。
視線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讓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走廊盡頭,蘇瑤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不是來救我的。
她是來拿走我身上最後一把車鑰匙的。
但讓我震驚的不是她的絕情。
而是她頭頂上,竟然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發光麵板。
【姓名:蘇瑤】
【隱藏秘密:已懷孕四周,孩子是初戀顧星野的。】
【近期厄運:三天後,宮外孕破裂,大出血導致終身不孕。】
我死死盯著那塊麵板,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是什麼?
幻覺嗎?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麵板依然清晰地懸浮在蘇瑤頭頂。
蘇瑤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我。
她臉上沒有一絲心疼,隻有掩飾不住的厭惡。
“別裝死了,把車鑰匙給我。”
“星野的車拿去保養了,他今天有個重要的會,得開好車去充門麵。”
星野,顧星野。
她的初戀。
半年前,蘇瑤以公司需要管理人才為由,強行把顧星野塞進了我的公司。
原來他們早就搞在了一起。
連孩子都有了。
我看著她頭頂那行“三天後宮外孕破裂”,突然就想笑了。
我沒說話,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直接扔在地上。
蘇瑤嫌棄地皺了皺眉,彎腰撿起鑰匙。
“算你識相。”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明天寄給你。”
“你得了絕症,就別拖累我了,房子和公司歸我,你淨身出戶。”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
好一個淨身出戶。
就在這時,嶽母李翠蘭拎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過來。
她頭頂同樣懸浮著一塊麵板。
【姓名:李翠蘭】
【隱藏秘密:半年來,每天在林默的補湯裏加入微量重金屬氯化鋇。】
【近期厄運:半個月後,投資的P2P理財徹底爆雷,血本無歸。】
轟!
我的腦子裏像是有顆炸彈炸開了。
氯化鋇!
重金屬中毒!
我根本就沒有得什麼尿毒症,我是被這個惡毒的老太婆下毒了!
難怪我最近幾個月總是掉頭發、惡心、腎區劇痛。
難怪每次李翠蘭給我熬湯,都要親眼看著我喝下去。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們母女倆算計好的。
想毒死我,霸占我的財產,然後和初戀雙宿雙飛。
李翠蘭走到我麵前,假惺惺地擠出兩滴眼淚。
“小默啊,媽給你熬了點骨頭湯,你趁熱喝了吧。”
“你這病啊,就是命不好,瑤瑤還年輕,你可不能怪她狠心。”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保溫桶,把那碗催命的毒藥遞到我嘴邊。
我看著那碗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一揮手。
啪!
滾燙的湯汁連同保溫桶一起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翠蘭嚇了一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默你瘋了嗎!我好心好意給你熬湯,你發什麼狗脾氣!”
我扶著牆,一點點站直身體。
我冷冷地盯著李翠蘭,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李翠蘭,這湯裏加了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李翠蘭臉色猛地一白,眼神慌亂地閃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能加什麼!”
我懶得跟她廢話。
我沒有去繳費處。
既然知道是中毒,隻要停止攝入毒物,我就死不了。
我轉身走向電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
我沒有回那個充滿毒氣的家。
我在醫院門口的藥店買了一整箱礦泉水。
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我擰開瓶蓋,不要命地往胃裏灌水。
一瓶,兩瓶,三瓶。
直到胃裏撐得發痛,我衝到垃圾桶旁,用手指摳喉嚨。
劇烈的嘔吐感襲來。
我把胃裏的東西吐得幹幹淨淨。
隻有通過大量喝水催吐,才能加速體內重金屬的代謝。
吐完之後,我感覺呼吸順暢了一些。
我掏出手機,打給了我大學最好的哥們,陳浩。
“浩子,借我兩萬塊錢,救急。”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猶豫:“卡號發我,馬上轉。”
不到一分鐘,兩萬塊錢到賬。
我拿著錢,直接打車去了省城最權威的毒物檢測中心。
蘇瑤,李翠蘭。
你們想要我的命。
那我就讓你們全家,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