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查資產流水”幾個字,王建國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張強裝鎮定的臉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虛張聲勢的憤怒掩蓋。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查我的流水!”
王建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虐待我兒子在先,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敢反咬一口要錢?”
“我告訴你,這八百萬我一分都不會給你!你那是自願倒貼!”
沈宇也趕緊附和,像條護主的惡犬一樣衝我狂吠:
“就是!你養我本來就是為了博取慈善名聲,為了讓你律所的生意更好!”
“你已經從我身上得到了名利,憑什麼還要錢?”
“沈清秋,你真是掉進錢眼裏的鑽營小人,我爸才不會給你這種人一分錢!”
看著這對無賴父子,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極其職業的微笑。
“不給是嗎?很好。”
我轉過身,麵向台下所有的媒體記者,朗聲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我沈清秋在此正式聲明,從即刻起,我與沈宇解除一切法律上的收養關係。”
“同時,我將以不當得利和追討撫養費為由,向法院正式起訴王建國先生及沈宇。”
“不僅如此,對於他們今天在公共場合對我進行的誹謗與名譽侵害,我將一並追究刑事責任!”
“我沈清秋打官司,還從來沒有輸過!”
我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記者們瘋狂記錄,明天的頭條新聞已經呼之欲出。
沈宇看著我冷酷的眼神,終於感到了一絲害怕,他下意識地拽了拽王建國的衣角。
“爸......她是個瘋子,她真的會告我們的......”
王建國一把甩開沈宇的手,硬著頭皮衝我放狠話:
“告我?你以為我王氏集團是吃素的?我的跨國律師團隊能把你告到傾家蕩產!”
“小宇,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女人!”
說罷,王建國拉著沈宇,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灰溜溜地逃離了大禮堂。
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律所首席調查員老趙的電話。
“老趙,幫我查一個人。”
“名字叫王建國,自稱東南亞華僑商會副會長,查查他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掛斷電話,我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禮堂。
十年的心血,喂了一條白眼狼,說不心痛是假的。
但我沈清秋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內耗”兩個字。
既然狗咬了我,我不僅要打爆它的狗頭,還要拔光它的狗牙!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沈宇的惡毒。
當天晚上,一條名為#最美慈善媽媽實為虐待狂#的詞條,空降微博熱搜第一。
沈宇和王建國開了一場全網直播。
直播間裏,沈宇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顯然是故意換上的),眼眶紅腫,聲淚俱下地控訴我。
“家人們,我就是今天新聞裏的那個養子。”
“大家不要被沈清秋騙了,她拿出來的賬單都是做假賬洗錢的!”
“她根本沒有給我請過什麼名師,那些錢全進了她自己的口袋!”
“她每天逼我吃豬食一樣的減脂餐,隻要我不聽話,她就把我關在地下室裏背法條!”
“我能考上清華,全靠我自己拚命,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王建國也在一旁抹眼淚,演技十分拙劣:
“我可憐的兒子啊,這十年受了多少苦!各位網友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沈清秋這個毒婦,不僅虐待我兒子,今天還敲詐勒索我八百萬!”
“我王建國雖然有錢,但也絕不向這種黑惡勢力低頭!”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突破了十萬,彈幕裏全是對我的謾罵。
“天呐,這女人太惡毒了吧!披著人皮的狼!”
“抵製沈清秋!抵製她的律所!”
“嚴查沈清秋的慈善基金,肯定有問題!”
“這種人怎麼配當律師?建議吊銷她的律師執照!”
更有極端的網友,人肉出了我律所的地址和我的私人電話。
我的手機瞬間被打爆,全都是汙言穢語的辱罵。
律所的官網被黑客攻擊,掛上了“黑心律師,不得好死”的血紅大字。
合夥人急得焦頭爛額,連夜給我打電話:
“清秋啊,這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好幾個大客戶都要跟我們解約,說怕影響公司形象!”
“你趕緊出麵澄清一下啊,不然我們律所就全完了!”
我坐在寬敞的書房裏,看著電腦屏幕上沈宇那張扭曲的臉,端起手邊的紅酒抿了一口。
“不用慌。”我對著電話那頭冷靜地說道,“讓他們罵,熱度越高越好。”
“子彈,還要再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