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醫院後,我回到了出租屋。
我把沈老爺子的名片壓在囡囡的骨灰盒下麵。
“囡囡,媽媽找到靠山了,很快就能替你報仇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顧廷崢頭頂的倒計時,是【三天後,失去生育能力】。
今天,就是第三天。
我翻開顧廷崢的朋友圈,他一個小時前剛發了一條動態。
“陪曼曼來散心,順便體驗一下新買的純血馬。”
定位在城郊的頂級馬術俱樂部。
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運動服,戴上鴨舌帽,打車直奔馬場。
我沒有會員卡進不去內場,但我花了兩百塊錢買通了一個保潔阿姨,換上她的衣服,提著水桶混進了看台區。
顧廷崢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騎士服,正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在場內溜達。
蘇曼坐在看台的VIP遮陽傘下,喝著鮮榨果汁,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我抬頭看了一眼顧廷崢的頭頂。
那行字已經變了。
【三十分鐘後,墜馬,被馬蹄踩碎下體,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我低下頭,安靜地擦著看台的欄杆,等待好戲開場。
顧廷崢為了在蘇曼麵前出風頭,揚起馬鞭,狠狠抽在黑馬的屁股上。
黑馬吃痛,嘶鳴一聲,開始在場內狂奔。
顧廷崢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手臂,蘇曼在看台上大聲歡呼。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是草皮太滑,還是馬匹突然發狂。
黑馬在轉彎時猛地一個急停,高高揚起了前蹄。
顧廷崢根本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馬背上被狠狠甩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但這還不算完。
那匹受驚的黑馬落地後,煩躁地在原地踩踏。
其中一隻碗口大的馬蹄,精準無比地、重重地踩在了顧廷崢的雙腿之間。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響徹整個馬場。
顧廷崢的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捂住下半身,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騎士服。
蘇曼嚇得尖叫出聲,手裏的果汁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馬場的工作人員慌亂地衝上去救人。
我站在看台的陰影裏,看著顧廷崢被抬上擔架,身下一片血肉模糊。
我冷冷地笑了。
顧廷崢,你害死我女兒,老天爺就讓你斷子絕孫,這很公平。
我脫下保潔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馬場。
半個小時後,我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顧廷崢的家屬嗎?病人發生了嚴重意外,需要立刻進行睾丸切除手術,請您馬上過來簽字。”
我語氣平靜地回答:“我不是他家屬,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找那個叫蘇曼的女人簽字吧。”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晚上,我去了醫院,站在顧廷崢的病房門外。
病房裏傳出顧廷崢崩潰的砸東西聲和絕望的嚎叫。
“不可能!醫生你騙我!我怎麼可能廢了!”
醫生無奈的聲音傳來:“顧先生,您的海綿體和睾丸已經完全碎裂,我們盡力保住了您的命,但生育功能確實無法恢複了。”
“滾!都給我滾!”
病房門被拉開,醫生搖著頭走了出來。
蘇曼站在床邊,臉色慘白,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顧廷崢猛地抓住蘇曼的手,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曼曼,沒關係,我還有你,我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隻要你把這個兒子生下來,顧家就有後了!”
蘇曼的眼神瘋狂閃爍,額頭上全是冷汗,結結巴巴地回答。
“廷、廷崢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孩子生下來的。”
我站在門外,看著蘇曼頭頂那行字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五天後,毀容】變成了【兩天後,黑市買子,遭遇火拚毀容】。
我無聲地笑了。
蘇曼根本沒有懷孕,顧廷崢現在絕後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成了顧廷崢唯一的希望。
如果被顧廷崢發現她假懷孕,她會被活活打死。
所以,她隻能去買一個孩子來頂包。
而這,就是她走向毀滅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