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家一周,
沈瑤表現得出奇地乖巧聽話。
她嘴甜,會來事兒,
短短幾天就把家裏幾個人哄得找不著北。
我爸逢人就說,
“哎,這麼多年,第一次體會到原來養女兒是這種滋味。”
我媽更是翻箱倒櫃,
找出一隻翡翠鐲子送給沈瑤。
那鐲子水頭足,顏色正,
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天下午,我剛從樓上下來,
就看見沈瑤和哥哥坐在沙發上,
哥哥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
“瑤瑤,能不能給哥哥看看你的鐲子?”
沈瑤甜甜一笑,
“當然可以。”
正準備把鐲子交過去,
“住手!”
我一嗓子吼過去,
兩個人同時一哆嗦。
我冷著臉快步走過去,
一把從沈瑤手裏奪下鐲子,
轉頭就教訓她,
“不是跟你說過嗎?不準單獨和他們來往,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還有我讓你學的禮儀班和學習資料,都學完了嗎?”
沒想到這幾日一直乖順的沈瑤,
忽然抬起頭衝我喊道,
“姐姐,我隻是想和哥哥親近一下,有什麼錯呢?”
“還是你怕我和哥哥感情太好......?”
我挑了挑眉,
這就開始上眼藥了。
“哥哥對我這麼好,我難道不能回報他嗎?”
“你為什麼要把我當犯人一樣看著。”
說著,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活脫脫一個被惡毒姐姐欺負的小可憐。
哥哥皺起了眉,
沈瑤眼中露出得逞的光。
然而下一秒,
“瑤瑤,你別說了。”
“梔梔說得對,是我沒注意,以後她不讓我們單獨接觸,那就不單獨接觸。”
他認真地看向沈瑤,
“你剛來,有些規矩不懂。但梔梔說的,都不會錯,你按她說的做就行。”
沈瑤的眼淚掛在臉上,徹底傻了。
哥哥說完,又眼巴巴地看向我手裏的鐲子,
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上了樓。
我這才把鐲子遞還給她,
“沒事別總拿出來顯擺,家裏可沒你想的安全。”
沈瑤接過鐲子,死死攥在手裏,
抬頭恨恨地看著我。
第二天,我剛從房間出來,
就聽見樓下傳來哭聲。
沈瑤坐在客廳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
全家都圍在她身邊。
“怎麼了?”
我走下樓梯。
沈瑤一看見我,哭聲忽然拔高了八度,
眼睛通紅地指著我,
“姐姐,是你偷了我的鐲子!”
空氣驟然安靜。
“你嫉妒媽媽送我鐲子對不對?”
她哭著喊道,
“可這是我來這個家收到的第一份禮物,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嗎?”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全家個個都是小偷出身,
可她偏偏指了我,
這個家裏唯一手腳幹淨的人。
我媽艱難地開口,
“瑤瑤啊,這肯定不關你姐的事,她不可能......”
“不,肯定是姐姐!”
沈瑤眼淚汪汪,
“不是她還能有誰?這個家裏,隻有她對我有意見,不想讓我好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如果非要偏袒她,那我走就好了,反正你們有她一個女兒就夠了,我這個親生的,不過是多餘的!”
說完,她作勢就要往門口衝。
爸媽連忙攔住,媽媽急得眼眶都紅了,
“瑤瑤,你別衝動,媽沒有偏袒誰。”
一家子亂成一鍋粥。
我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
看向一旁不吭聲的哥哥,
“沈廷,你把鐲子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