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省最頂尖的清北班,高考大巴遇上擁堵,距離開考還有一小時。
校花曲芙站了起來:
“別等了,走右邊那條鄉道抄近路!我是人肉活地圖,保證半小時帶大家殺進考場!”
我告訴大家道路救援馬上到,不要亂闖,
話音剛落,後排體育委員踹了一腳我的椅背:
"林淺淺你陰陽怪氣誰呢?曲芙好心帶大家抄近路,你擱這兒拱什麼火?"
"就是,"數學課代一臉鄙夷,"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
清北班怎麼混進來你這麼個酸雞。"
班長橫過身子:"逼逼賴賴的,耽誤高考你負得起責嗎?"
前世我死死堵過道,苦口婆心地指明正路,成功幫大家按時到達考場。
結果唯獨曲芙沒考好,說是因為我沒有讓她走近路的原因,
事後發瘋般聯合同學,將我從高樓推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要指路的時候,我放下了助人情結:
“芙芙出馬,一個頂倆,這車必須你來帶路。”
大巴轟鳴著衝了出去,油門踩到底。
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這條路我太熟了。
不是去考場,是背道而馳,直撲中緬交界收費站。
......
窗外的廠房倒退,變成玉米地和磚窯。
大巴顛簸,一塊裏程碑閃過——“距中緬界83km”。
我指尖扣住座椅邊緣,重生回了高考當天的大巴上。
這輛大巴正沿著我回外婆家的路,與省城考場方向完全相反。
“別等了,走右邊那條鄉道抄近路!我是活地圖,保證半小時帶大家殺進考場!”
校花曲芙站起來,把一本《自駕遊指南》攤在儀表盤上,用筆畫出一條線路。
“師傅,就按我畫的這條路走,絕對快!”
司機偏頭掃了眼那條線,嘴角抽搐。
“同學,這路不行,大巴車進去了出不來。”
“你開就是了,出了事我負責!”
我前世的男友,班長顧浩站起來,一巴掌拍在司機椅背上。
“芙芙說能走就能走。”
“今天準時到考場,我讓全校給你寫表揚信!”
“快點,耽誤了清北班的高考,你賠得起嗎?”
司機咽了口唾沫,打了方向盤,大巴一拐紮進鄉道。
最後一棟居民樓消失,路麵從柏油路變成碎石路,車底盤不時發出刮蹭聲。
我閉上眼,頭靠在車窗玻璃上。
“砰!”
椅背被人踹了一腳,我的頭磕在玻璃上。
“林淺淺,全車人緊張得要死,就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後排的體育委員王強低吼,腳還搭在我椅背上。
我沒說話,轉過頭,前不久我剛提醒過他們“道路救援馬上到,不要亂走”。
曲芙側過頭,眼眶一紅。
“淺淺,我知道你平時就看我不順眼,但高考是一輩子的事呀。”
“你不能因為跟我賭氣就不配合大家,你這樣真的很自私。”
她撅著嘴,眼眶更紅了。
顧浩立刻沉下臉,一把摟住曲芙的肩膀,冷笑著指我。
“芙芙,你別理她。”
“她根本不在乎我們35個人的前途,巴不得全班就剩她一個能考上清北!”
“就是。”前排的數學課代轉過頭,“模擬考第一了不起啊?”
“做人到你這份上,就算清北要了你也是恥辱,我們清北班怎麼混進來你這麼個掃興的。”
“就是啊,人家芙芙好心找路,她在這兒倒什麼胃口。”
“林淺淺,你站起來給芙芙道歉!”
車廂裏噓聲四起,一團草稿紙砸過來,正中我的後腦勺。
前世,我就是在這裏堵在過道,告訴他們那條路不通。
我被顧浩扇了巴掌,被王強按在座位上,但我還是護著方向盤,逼司機退回主路。
我幫他們準時到達了考場。
可結果呢?曲芙考砸後,跟全班哭訴是我大吵大鬧,破壞了她的考試心態。
顧浩為討好她,借口拿畢業證把我騙到教學樓的頂樓。
他們把我推下去時,全班三十多個人就在下麵看著,沒人報警。
在我墜落那秒,我聽到一聲擊掌歡呼。
顧浩站在頂樓邊緣看著我。
“林淺淺,你就是個障礙,阻擋了我們所有人的前途。”
我撥掉頭發上的紙屑,目光越過一張張臉看向窗外。
又一塊裏程碑閃過,上麵的數字變成了7。
我笑了笑,按下座椅調節按鈕,伴隨“哢噠”聲,座椅向後傾斜。
“芙芙出馬,一個頂倆,這車必須你來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