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呼吸,沈念,別自己嚇自己。
我站在車門前,低聲對自己說了一句。
我從包裏摸出那把帶著嶄新皮套的車鑰匙,大拇指懸停在解鎖鍵上。
上一世,這把鑰匙就像個塑料玩具,對這輛車毫無反應。
我閉上眼睛,用力按了下去。
滴滴——
兩聲電子提示音在空曠的車庫裏響起。
緊接著,車頭那對犀利的日間行車燈猛地閃爍了兩下。
兩側的後視鏡伴隨著輕微的機械聲,緩緩向外展開。
我猛地睜開眼,狂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解鎖了!
我的鑰匙管用!
我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放鬆。
看來上一世真的隻是我連續加班太累,導致精神恍惚產生的一場噩夢。
車是我的,鑰匙也是我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就去拉駕駛室的門把手。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金屬烤漆的瞬間,一道刺耳的男聲從身後炸響。
“你幹嘛?為什麼動我的車!”
我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一個染著黃毛、穿著破洞牛仔褲的青年,正從旁邊的承重柱陰影裏大步走出來。
他嘴裏叼著一根牙簽,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哪來的撈女在這蹭車拍照?別把大爺的新車摸臟了!”
黃毛一邊說著,一邊粗魯地伸手,一把拍開我放在門把手上的胳膊。
手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前世的記憶與眼前的現實重疊,那種作嘔的感覺再次湧上喉嚨。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我全款買的車!”
我後退一步,舉起手裏的車鑰匙冷冷回懟。
黃毛聽到這話,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嗤笑一聲,吐掉嘴裏的牙簽。
“裝什麼名媛?你要是願意陪老子睡一晚,副駕倒是可以讓你坐坐。”
他一邊用猥瑣的目光掃視我的領口,一邊慢悠悠地把手伸進褲兜。
“看清楚了,這才是這輛車的鑰匙。”
他掏出一把和我手裏一模一樣的寶馬車鑰匙,大拇指隨手一按。
哢噠。
剛剛展開的後視鏡瞬間收折,車燈熄滅。
車鎖上了。
我如墜冰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我瘋了一樣舉起自己的鑰匙,對著車門瘋狂按壓解鎖鍵。
一次,兩次,十次。
毫無反應。
黃毛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他再次按下手裏的鑰匙。
滴滴——車門解鎖。
再按一下。
哢噠——車門上鎖。
他囂張地展示著他對這輛車的絕對控製權。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鑰匙。
這明明是我的車,為什麼我的鑰匙徹底失靈了?
而他的鑰匙卻能操控自如?
“怎麼不按了?繼續按啊。”
黃毛囂張地掏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我的臉。
“想偷車是吧?老子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看看你這個死撈女的真麵目!”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報就報!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抓你這個偷車賊,還是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