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瑤瞪大眼睛看向裴凜,聲音委屈:
“凜哥,姐姐竟然偷偷給你生了個孩子。”
裴凜安撫她:“別聽她胡說,如果沈黎真有孩子,她早就帶著孩子鬧了。”
可語氣卻不像之前那麼篤定。
何晚沒計較他們打斷了她,繼續說:“因為沒錢啊!”
“沈黎長期輸血,又在精神病院被虐待幾個月,逃出來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醫生建議不要這個孩子,她自己也不想要。”
想起檢查出懷孕那天,我的心像泡在檸檬水裏酸澀難忍。
我想打掉孩子。
可孩子已經五個月大,做引產手術需要不小的費用。
何晚家破產,還有一筆巨債需要還。
我的卡早在進精神院後就全部被凍結了。
我怕再被送進去,從未想過去找裴凜和哥哥。
不得已,我選擇留下這個孩子。
三個月後,我因營養不良暈倒在地,孩子也因此早產。
更可悲的是,長期缺血的我,卻在死的時候鮮血浸透了產床。
為了救我,何晚給裴凜和哥哥打過電話。
可他們忙著陪何晚放煙花,一聽到我的名字,就立刻掛斷電話。
甚至後來,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何晚想起那段過往,擦了擦眼淚。
裴凜站在原地,眼神迷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拳。
哥哥眼眶發紅,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被沈瑤打斷。
“何晚姐,姐姐恨我,想要我死不願給我捐腎,我理解。”
“可她何必讓你編故事詛咒自己呢?”
“你可不可以先讓她出來,我們三個都是她的親人,有些話至少當麵說清楚比較好。”
聽到她的話,裴凜眼中的悲傷轉瞬即逝。
他一把扯住何晚的胳膊,眸光淩厲:
“現在就告訴我沈黎在哪,或者你讓她回來,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哥哥掏出手機,冷聲道:“早就知道沈黎心機重,幸好我們提前準備了一手。”
他將手機屏幕對著何晚。
視頻裏,何晚的植物人爸爸躺在病床上。
旁邊站著兩個黑衣保鏢,一個人正要伸手去摘他的氧氣罩。
何晚身體顫抖,衝著他們嘶吼:
“你們逼死沈黎不夠,還要害死我爸嗎?”
哥哥語調平緩:“再編故事戲耍我們,你就是害死你爸的罪魁禍首!”
裴凜猛地甩開何晚,繼續威脅:
“聽說你在會所上班,如果你沒了工作,沒了收入,怎麼給你爸交住院費,怎麼給你兒子買奶粉?”
何晚渾身抖個不停,眼睛死死盯著裴凜和哥哥。
我在她身邊急的直哭:“晚晚,不要跟他們對抗了,帶他們去找我。”
就在我以為何晚要激怒他們時,她肩膀突然垮了下來。
“好,我帶你們去找她。”
裴凜愣了一下,露出滿意的笑容。
“早點說不就好了嗎?”
“你告訴沈黎,隻要她給瑤瑤捐腎,我就原諒她以前所有的錯,接她回家。”
何晚揉了揉被掐疼的肩膀:“這些話,你當麵跟她說吧。”
哥哥鬆了一口氣。
沈瑤眼底閃過得意。
何晚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小閣樓。
這裏離市區遠,租金便宜,是我活著時,她特意租的。
平時沒人來小閣樓,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何晚在前麵走的快,再出來時捧著一個舊月餅鐵盒。
裴凜雙眉皺的更深了:
“我要見的是沈黎,不是一個破盒子。”
哥哥嗓音惱怒:
“沈黎真讓我刮目相看,為了躲我們連這種地方都藏。”
“等會兒見到她,我非要......”
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他的喉嚨裏,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凝固。
裴凜順著哥哥震驚的目光落在我的遺照上。
耳邊是何晚空洞的嗓音。
“不是要挖沈黎的腎嗎?她兩個腎都在盒子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