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了半輩子老師,退休後的生活就是幫忙照顧小孫女。
十幾歲的孩子正在叛逆期,說什麼她都會捂著耳朵嫌我囉嗦。
最不耐煩的時候,她說我這麼喜歡說教,幹脆去短劇裏教育反派。
結果第二天,我真的變成了真假千金文裏嘴笨的真千金。
假千金拖著個行李箱,哭得梨花帶雨。
“爸媽,我就是一個鳩占鵲巢的人呢,現在你們親生女兒回來了,我該走了......”
一個年輕小夥拉住了她,轉頭怒視我。
“一進門就想趕人走,你這種人肯定心思惡毒,指不定以後怎麼興風作浪!”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趙氏夫婦看我的目光也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我不慌不忙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別緊張,我這次來呢,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做個家訪。”
......
“家訪”這個詞從嘴裏說出來,整個大廳都沉默了。
年輕小夥被噎了一下,皺起眉頭。
“你說什麼?家訪?你以為你是誰?老師嗎?”
職業習慣讓我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孩子看著脾氣不好,腦子卻不笨,這麼快就猜到了。
但我還是不得不批評他幾句。
“你叫趙書承是吧?如果你有問題可以私下來找我了解,而不是先入為主做出我心思惡毒的判斷。”
“僅憑趙婉兒的眼淚就給我定罪,這叫情緒化的偏見,當管理的人最忌諱被眼淚當槍使,你在公司處理事情也這樣嗎?”
話音一落,趙父看他的臉色就變了。
趙書承慌了,急忙想要解釋。
“爸,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沒有!”
趙婉兒想要做好人。
“爸爸,你別怪弟弟,都是我的......”
我卻已經走到她麵前,苦口婆心道。
“先別管別人了,現在說說你吧,你也是成年人了,怎麼動不動就鬧離家出走?你知道父母養大一個孩子有多不容易嗎?”
“要知道我小時候,放學回家還要喂豬,冬天手凍得開裂,還要幫家裏幹活,而你被養得白白嫩嫩,在錦衣玉食裏長大還不知足。”
“現在倒好,我一回家,你就要走,是覺得這個家虧待你了,還是覺得爸媽對你不夠好?”
趙婉兒被我一頓輸出,整懵了。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種狡辯我聽多了,反問道。
“那你什麼意思?你拖著箱子要走的架勢,不就是逼父母在你和我之間做選擇嗎?”
“你爸媽養你這麼多年你就這樣報答他們的?以後他們老了,走不動了,你是不是也要拖著箱子就走?不管他們了?”
見趙氏夫婦皺眉看向她,趙婉兒臉色煞白。
“爸媽,我沒有,我從沒這麼想過......”
這時我已經轉向趙氏夫婦,語重心長。
“趙先生、趙太太,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一邊是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一邊是剛回來的親生骨肉,情感上肯定有拉扯。”
“手心手背都是肉,偏了那邊都不好受,沒關係,這是人之常情,我理解。”
“現在我回來了,以後......”
我話還沒說完,趙母紅著眼睛走過來,把我抱進懷裏。
“我可憐的孩子,你怎麼這麼懂事啊,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媽!這個女人就是在挑撥離間,你們別被她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