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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被我打得偏過頭去。

他隻愣了一秒，便死死掐住我的手腕。

隨即回頭惡狠狠的盯著我。

可厲色也不過維持兩秒。

他便放鬆手上力氣，抬手替我擦眼淚。

我確實沒怎麼在他麵前哭過。

初見時被欺負時沒有。

在遊戲裏受折磨時沒有。

就連知道真相後也沒有。

甚至此刻，我的眼淚也很快憋回去。

戚寒川像是不敢再和我對視。

他轉頭走向地上躺著的一堆男模，隨意踩上去。

“誰指使你們幹的？”

鴉雀無聲。

戚寒川冷笑，看向那群被嚇成鵪鶉的少爺小姐。

“不說？那今天在場的，一個也別想跑！”

包廂裏的人肉眼可見顫抖起來。

忽然，宋婉寧噙著淚站出來。

“寒川哥，你要罰就罰我吧，都怪我要開派對！”

戚寒川怔住，微微蹙眉。

“你......”

看見是宋婉寧，他猶豫了。

咚！

宋婉寧咬牙直接跪下。

膝蓋與大理石地板撞擊，發出一聲悶響。

戚寒川立馬衝上去，將人扶起。

細細查看完傷勢，他轉向我，欲言又止。

“安遙，要不......算了，你大度些，這件事到此為止。”

“婉寧被我慣壞了，你這個當嫂嫂的，也不見得非要追究吧？”

我就知道。

在顧寒川心裏，一碰上宋婉寧，我什麼也不是。

我早該知道的。

嘴裏的軟肉被咬得稀爛。

我搖搖晃晃上前，對著宋婉寧抬手就是一巴掌。

顧寒川終於怒吼出聲。

伸手便把我推了個趔趄。

“宋安遙！道歉！”

“做嫂嫂的打妹妹，像什麼話？”

“後宮的規矩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嘈雜的嗬責伴著宋婉寧的嗚咽在耳邊嗡嗡響。

我閉了閉眼，勉強站穩。

“我就問你一件事，顧寒川。”

“遊戲裏的你，到底是不是你？”

顧寒川一愣，有些心虛的壓低聲音。

“有時是，有時不是。”

夜半三更鑽進寢宮的身影在腦海裏回蕩。

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悶痛。

“那夜半三更來我寢宮的，是......”

“姐姐小心！”

話音未落，便被宋婉寧的尖叫聲打斷。

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被撞飛摔進酒瓶堆裏。

酒瓶應聲而落，碎了一地。

各種酒混在一起，看不清顏色。

身上處處刺痛，似乎是破了皮。

我勉強睜眼，看見宋婉寧也摔在玻璃杯中。

剛才餘光裏，那玻璃杯似乎是從她手裏朝我飛來。

而後，她又撲上來推開我才擋下。

可很快，我就看不到她了。

不光腦袋陣陣發暈，眼前模糊。

也因為一群人將她圍起，視線被擋住。

驚呼聲先鑽進耳朵，後來才是顧寒川的擔憂和關切。

隻不過，叫的不是我的名字。

“婉寧，你怎麼樣？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不過幾秒，他便打橫抱著人站起來。

邁步之前，他終究猶豫的看了我一眼。

但也僅僅一眼。

隨即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暈過去之前，我也像他一樣，低頭看了一眼。

血混進各色酒裏。

其實很容易分清。

意識再回籠，先聞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睜眼，護士便跑去通風報信。

顧寒川來得極快。

他連我看都沒看一眼，便開門見山。

“去給婉寧道謝再道歉。”

“她幫你擋了玻璃杯，你還對她動手。”

“傳出去對名聲不好，乖，現在就去。”

我笑了。

“名聲？我還有什麼名聲？”

顧寒川臉色僵住。

我沒理他，轉頭直勾勾盯著天花板，隻覺得荒謬。

“玻璃杯是她扔過來的，你眼睛沒看到，總會看監控吧？”

我輕笑一聲。

“顧大導演，不是最會看監控了嗎？”

顧寒川臉色愈發難看。

壓低聲音警告。

“安遙，聽話。”

我沒說話。

房間寂靜無聲。

半晌，我輕聲開口。

“你真的，同意了宋婉寧把遊戲設計出來上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