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晚予運氣好,被路過的小漁船發現救了起來。
但是因為溺水太久,又發了高燒,她硬是被搶救了三天才從鬼門關裏回來。
睜開酸澀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時候病房潔白的天花板。
傅景珩也不在身邊。
她掙紮著想要撐起身子給自己倒杯水,聽到她的動靜,護工推門進來將她扶起。
“江小姐,你真是好福氣,找了一個這麼愛你的男朋友。”
“一聽到你出事了,傅總立刻請了護工來照顧你,還買了不少補品。”
看著地上放著的一大堆禮物,江晚予心裏一片死寂,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人在哪愛在哪,如果他真的愛她,又怎麼可能這麼久了,都沒來看望過她一眼?
江晚予在醫院裏待了兩天才出院。
傅景珩給她發了不少消息,但江晚予都沒有回複。
出院那天,他說要來接她。
江晚予沒有等,自己繳費出院了。
她站在醫院門口,拿出手機想要打網約車回家。
突然間,一輛失控的SUV轎車直接朝著她的方向撞來!
砰的一聲。
江晚予隻覺得天旋地轉,身體在空中飛了許久才重重落地。
腦袋先砸在地上,頓時破開一大個口子,血跟噴泉一樣湧出來,染紅了她的白裙。
眼前閃過無數電流,意識模糊之際,她看見戴著口罩的司機下了車,徑直朝自己走來,還用腳踢了她兩下,確認她的情況。
司機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夏小姐,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
對麵傳來夏雨棠的聲音。
江晚予心臟一震,忍著骨頭散架的疼痛,偷偷拿出手機錄下兩人的對話。
眼見已經有人發現出車禍了,司機立刻壓低帽子逃跑了。
有人報了警,醫生趕到的瞬間,傅景珩也到了。
“晚予!”
第一次,江晚予在他臉上看見那般緊張的神色。
醫護人員也很快將麵色蒼白的她抬上擔架,江晚予忍著劇烈的疼痛,叫停了他們。
“等等,先、先幫我報警。”
“我的手機裏有錄音,能,能證明是夏雨棠雇人想要殺害我。”
她顫抖著手想要遞出手機,卻被傅景珩攔了下來。
“晚予。”
傅景珩又喊了她一聲,這是這次聲音低沉幾分,還多了幾分無奈。
江晚予心一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咬牙,赤紅雙眼看著他,聲音聲嘶力竭。
“傅景珩,你還有心嗎?這次我有證據,確定就是她想要害我,你還要偏袒她?”
傅景珩歎息一聲。
“雨棠有嚴重的抑鬱症,是你刺激到她發病了。她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事,也不是故意的。”
“就算報警也沒有用,你也別和她計較。”
“這次是你受委屈了,我答應你,等你出院後,就帶你去馬爾代夫度假好嗎?你不是一直想我去。”
江晚予笑了,隻是眼角溢出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落下。
她氣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疼痛侵蝕著意識,徹底閉上眼睛前,她隻說了一句:
“傅景珩,你真的沒有心。”
做完手術後,江晚予不顧醫生的勸阻執意要出院。
她打開手機,看見股份拋售的錢已經入賬了,母親的骨灰也派人送到了紐約。
她已經必要再等下去了,買了三個小時後就飛往紐約的機票,去投靠自己的朋友。
江晚予先回了一趟家,帶走自己早早準備好的行李箱。
手機叮咚響,傅景珩還在不斷給她發消息。
【晚點我來接你出院,別再像上次一樣自己先離開了。】
【江晚予,你說話,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說,為什麼總要給別人臉色看?】
【去馬代的機票我也已經買好了,就在下周,你不是一直都很期待這場旅行嗎,開心點好不好?】
三天內,他說了二十次會來看她,兩次會來接她出院。
可又有哪次做到了呢?
她也不想再等了。
江晚予拔出電話卡直接掰斷,毫不猶豫丟進垃圾桶裏。
然後迎著晚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