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玉英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
其中有不少路人聽到了警察傳喚的罪名,悄悄錄視頻發到了網上。
一時間,A大教授妻子涉嫌偷竊的詞條被頂到了熱搜。
【聽說教授老婆是農村出來的,難怪手腳不幹淨】。
【老女人心術不正,根本配不上儒雅溫柔的教授】。
對於這些,許玉英一無所知,她剛到警察局就看見周述安。
以及,躲在他懷裏哭泣的顧清歡。
“玉英姐,我好心請你當保姆,沒想到你偷我東西。”
“那條項鏈可是述安親自找工匠打的定情信物,求求你把它還給我好不好?”
顧清歡哭得梨花帶雨,任憑哪個男人看了都要心疼。
許玉英張了張嘴,蒼白又無力:
“我沒有拿你的東西......”
她甚至不敢觸碰顧清歡的首飾盒,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會勾起盒麵的絲絨。
但很顯然,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說辭。
她第一次見周述安的臉色如此陰沉嚇人。
男人一步步走近,隨即毫不猶豫地揚起手落下。
哢嗒一聲。
許玉英左臉被打偏,嘴角溢出鮮血,牙也混雜著血水掉了一顆。
她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隻聽見頭頂上方冷漠的聲音。
“你自己戴假金項鏈,就嫉妒清歡有一條真的,你偷竊的動機那麼明顯,居然還敢說自己沒有偷!”
“警察同誌,她死不悔改,我以她丈夫的身份授權將她送進改造所!”
說完,他帶著顧清歡離開。
顧清歡那不經意地露出的得意,讓許玉英意識到自己掉入陷阱。
可事已至此,她說什麼也不會有人信。
她能做的隻有服從。
改造所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皆有。
她新來乍到,立即被大姐頭逼著喝了馬桶水。
嗆得幾乎要窒息的那刻,她想起阿弟描述的莊園風光,連帶著幻想雲頂之上的自由。
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撐到離開那天。
哪怕身處的地方,如同煉獄。
次日。
警方沒找到能定罪的證據,許玉英被依法釋放。
她又累又餓,隻想回家洗個熱水澡。
好不容易走到家門口,卻發現自己忘帶鑰匙。
她看著門縫透出的光暈,剛想開口,裏麵傳來周述安三人的談話聲。
“爸,既然清歡阿姨的項鏈已經在床底下找到,那我們是不是該去接媽回來?”
周明成的語氣看似關心,實則心中希望許玉英一輩子別回來,也別打破他們如今組成的幸福家庭。
周雯雯塗抹著指甲油:
“爸,我聽說改造所裏麵折磨人的手段可多了,媽那老實性子指不定怎麼被欺負,要不然就把她接回來給清歡媽媽繼續當保姆也好。”
周述安坐在主座上,思慮了片刻。
他聲音沉重,像是下了什麼為難的決定。
“那就接她回來,索性她也就這點用處了。”
“也怪她晦氣,不然清歡的項鏈怎麼會好端端跑到床底......”
他話沒說完,許玉英已經從腳墊下找到鑰匙,開門而入。
這次,她沒有再裝聾作啞。
而是嘶啞著嗓音開口:
“周述安,所有人都說你是教授品行高潔,甚至是風光朗月的君子,可在我這......你就隻是一個偏私無恥的小人。”
她緊接著看向一雙兒女。
“你們是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我從前隻期盼著你們健康長大就好,現在我祝你們將來生下的孩子和你們一樣薄情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