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至動作一頓,猛地轉頭,隻見林舟靠在門上,笑容還在,但已經完全變了味道。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敞開的領口,眯了眯眼。
直覺讓她開始緊張,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幹什麼?把門打開。”
“師姐,”他反而往前逼了一步,語氣裏帶著壓抑已久的興奮,“我想你很久了。”
“明明看起來那麼高冷的學姐,幾年前卻和賀院從酒店一起出來,那時候你還是他的學生?平時在實驗室裏對我愛答不理的,結果私下裏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下唇那道還沒結痂的傷口上,笑意更深了:“嘴唇也是被男人咬的吧?雖然向雲意也被我睡過,但她太主動了,我還是喜歡你這種性格反差大的女人......”
“應該會很不一樣。”
話音剛落的同時,男人已經猛地撲了上來。
她被重重摔在床上,後腦勺撞到床頭,眼前一陣發黑。
還沒來得及掙紮,一隻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另一隻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扣子崩開,崩得滿床都是。
她拚命去推他的胸口,指甲在他脖子上劃出血痕。
男人“嘶”了一聲,表情瞬間變了,抬手就是一巴掌,薑至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裏全是鐵鏽味。
“別動了,”男人喘著粗氣,聲音裏帶著不耐煩,“又不是第一次,裝什麼清純?”
又一巴掌落下來。
左臉,右臉,交替落下的掌摑又快又狠,打得她眼前發花。
全身的傷口在掙紮中全部撕裂,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床單,疼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最後她也抵擋不住,掙紮的力氣一點一點小了,林舟終於停了手,目光掃過她被撕爛的領口,露出裏麵被勒出紅痕的皮膚,呼吸又重了幾分。
伸手去解她的褲子,心裏卻漫上一股得意的情緒。
他已經開始幻想等一下要怎麼做才能讓這個平時對他愛答不理的女人哭著求他慢一點。
這時後腦突然被一個沉重的東西狠狠砸中。
玻璃燈罩碎裂,林舟悶哼一聲,身子一歪。
薑至一腳蹬開他,從床上翻下來,赤腳踩在碎玻璃上,顧不上疼,踉蹌著衝向門口,拉開鎖衝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走廊在搖晃,樓梯在打轉,迎麵撞上一個人的時候,她已經徹底脫力了。
身體軟下去,膝蓋磕在地上,她伸手抓住那人的褲腳,聲音弱小:“......請幫我報警。”
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再醒來的時候,刺眼的白光照得她眯了眯眼。
薑至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椅上,身上蓋著一件陌生的外套,掌心和膝蓋的傷口已經被重新處理過。
她緩了幾秒,才看清自己是在警察局的休息區。
不遠處的走廊裏有人在說話。
“這個比賽是我和薑至辛苦了一年的心血,小賀啊,你真的要把她替換成你的學生嗎?”
聽到是陳教授的聲音,薑至立馬緩過神來。
“現在輿論已經起來了。”另一個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薑至的公眾形象,已經不適合繼續代表學校參加這個級別的比賽。雲意基礎紮實,您帶她,國獎拿下來不成問題。其他事情我來解決。”
賀景墨。
薑至的血一下子衝上頭頂,她撐著椅背站起來,身上的傷口被牽動,疼得她咬緊了牙。
“我不同意。”
賀景墨偏頭看她,眉頭微皺,似乎沒想到她已經醒了。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她蒼白的臉:“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現在學校裏多少人跑去你宿舍,看見床上全是血你怎麼解釋?”
“而且林舟到現在還在醫院沒醒。你必須先緩過這段時間。”
“床上的血是我自己裂開的傷口流的,”薑至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是正當防衛。他沒醒是他活該。”
男人卻神色不變,隻是微微眯了眯眼。
“薑至。”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誰讓你讓陌生男人隨意進你的宿舍?”
“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也是活該。”
薑至怔在原地,聽到這句話,像又被人扇了一巴掌。
“雲意一直做得比你好,她拿國獎的概率更高。你現在這個情況,至少等到下學期,才能繼續跟進項目。”
說完他再也沒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那個背影清冷而筆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下。
薑至站在原地,渾身上下每一處傷口都在叫囂著疼,可她腦子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她轉過身,朝值班民警走過去。
“警察同誌,”她深吸一口氣,“我要舉報。”
“青大物理學博士向雲意,她的博士論文數據造假,本科期間發表的三篇SCI全部存在抄襲行為。”
“此外,她在研究生階段參與的多項創新項目,實際成果均由他人完成,她隻負責掛名,這些行為已構成學術欺詐。”
警察怔了一下,隨即拿起筆。
“你有證據嗎?”
“有,”她說,“我全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