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宋時,我想要房子,我可以自己買,不需要你施舍給我。”
宋時的臉色驟變,眸色瞬間沉下去。
“好,林婉梔,你清高你有本事!”他一字一頓,聲音裏壓著怒意。
說完,他摔門而去。
林婉梔嘴角彎起一抹苦笑,然後撥通了公司的號碼。
“喂,林姐,駐外項目的事情,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機票已經為你預定好,明天上午十點請準時到機場。”
當天晚上,林婉梔正在收拾最後幾件行李,卻接到了沈若清的電話。
“我們見一麵吧。”
林婉梔冷笑了一聲:“我跟你沒什麼好見的。”
“你可以不來,”沈若清笑了一聲,聲音忽然變冷,“但你信不信,我能讓你沒有工作?”
林婉梔的手頓住了,她知道沈若清的手段。
這份工作,是她現在唯一剩下的東西了,她不能冒險。
咖啡廳裏,沈若清小腹微微隆起,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貴氣。
看見林婉梔走來,她嘴角一彎,眼底滿是得意。
“坐吧。”她抬了抬下巴,“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要多少錢,才願意離開宋時?”
林婉梔看著她,聲音平靜:“我和宋時在一起不是為了錢,也不會因為錢離開他。”
她隻會因為這個人不值得而離開。
這話落在沈若清耳朵裏,卻成了挑釁。
她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嘲諷:“不是為了錢?那你仗著什麼?仗著你和他的感情?別以為我不知道,宋時給你買了套房子。”
林婉梔不想再廢話,起身就走。
她剛邁出一步,沈若清忽然站起來拉住她的胳膊:“我話還沒說完!”
林婉梔用力一掙,沈若清的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順勢往後倒去,後背狠狠撞上身後的柱子。她跌坐在地,臉色瞬間慘白。
“若清!”
咖啡廳門口傳來一聲怒吼。
宋時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林婉梔,蹲下去抱起沈若清。
沈若清靠在他懷裏,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宋時......林小姐約我出來,說要五千萬的損失費......我沒有那麼多錢,她就生氣了......”
林婉梔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
“夠了!”宋時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裏滿是厭惡,“林婉梔,我還以為你有多清高,原來是想獅子大開口。”
林婉梔這才明白到沈若清今天約她見麵的真正目的。
就在這時,沈若清忽然尖叫一聲。
林婉梔低頭看去,隻見她的裙擺下,一片暗紅色的血漬正在緩緩暈開。
“宋時......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沈若清的聲音斷斷續續,滿臉冷汗。
宋時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一把將沈若清抱起,瘋了一樣往外衝。
經過林婉梔身邊時,他目光如刃:“若清的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宋時將沈若清送到急救室後,又找到林婉梔。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二話不說,拽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宋時你放開我!”
宋時一言不發,拖著她一路往醫院深處走去。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空氣越冷。
林婉梔的心開始發慌:“你要帶我去哪裏?宋時!你說話!”
宋時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撲麵而來。
林婉梔愣住了,上麵掛著的牌子赫然寫著“太平間”。
“林婉梔,你敢傷害若清和她的孩子,就是觸碰我的底線,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好好進去反省。”
“不......”她猛地後退,拚命想掙脫宋時的手,“你不能這樣對我!宋時!你放開我!”
宋時沒有理會她的哀求,一把將她推了進去。
林婉梔踉蹌著跌進黑暗中,身後傳來鐵門關上的巨響。
“宋時!”她撲到門上,用力拍打,“宋時你開門!我怕黑你知道的!宋時!”
門外沒有回應,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太平間裏冷如冰窖,寒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無數根細針紮進她的骨頭裏。
林婉梔蜷縮在門邊,抱著自己的膝蓋,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從小就怕黑。
以前每天晚上,他都會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聲說“別怕,有我在”。她加班晚一點,他就會風雨無阻地去接她,從不讓她一個人走夜路。
他說過,以後都不會讓她一個人待在黑暗裏。
可他現在,親手把她關進了陰森恐怖的太平間。
林婉梔把臉埋進膝蓋裏,眼淚無聲地滑落。
寒冷從腳底蔓延到全身,她的意識開始一點一點模糊。
第二天一早,打掃衛生的阿姨推門進來,看見了蜷縮在牆角的林婉梔,趕緊跑過來喊她。
“姑娘?姑娘你醒醒!”
林婉梔在搖晃中緩緩睜開眼睛。
“姑娘,你怎麼在這兒啊?這地方能待嗎?你不要命了?”
林婉梔張了張嘴,喉嚨裏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掙紮著站起來,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出了醫院大門。
陽光照在身上,她卻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林婉梔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那個出租屋。
她拎起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直奔機場。
宋時,你我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