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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一進門，銷售就笑得像朵花似的迎了上來。

把我女朋友接進會議室，轉身拿過來一個菜單。

“姐，您喝咖啡還是飲料還是白開水，都有。”

“等下我再給您詳細講講保險，您選好就能辦提車手續了。”

我站在旁邊，手裏空蕩蕩。

沒有茶水，也沒有人多給我一個眼神。

我女朋友倒是很受用，靠在沙發上，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對我笑了笑：

“老公，我就說這銷售人還挺好的。”

我沒說話，兀自找了個椅子坐在一旁。

不一會兒，銷售拿了一遝資料過來，全部攤在我女朋友麵前：

“姐，這個版本帶空氣懸架，開起來特別穩。您這氣質，就得開這個。”

“姐，您做什麼工作的呀？年紀輕輕就能買這個級別的車，真有本事。”

我女朋友被誇得耳朵都紅了，連連擺手，但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我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特別好笑。

從頭到尾，她都沒說過一句“這車是我男朋友買”。

她就心安理得地坐在那裏，享受著本不屬於她的殷勤，被銷售捧上了天。

選好保險，銷售拿出pos機，笑眯眯地遞過來：

“姐，加上保險尾款是40萬，您是刷卡還是掃碼？”

我女朋友下意識地朝我看了過來。

我捂著肚子假裝不適，站起來：

“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簽吧。”

然後我拿起包，走出了洽談室。

穿過展廳，走出了4S店。

四十分鐘後，我到家換了睡衣，剛坐下來準備點個外賣，手機炸了。

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我接起來，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還是那個銷售。

“你一個小白臉，拿女朋友的錢買車就算了，你還好意思把卡鎖了？你女朋友現在在店裏，刷不出來錢你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大得震耳朵，我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滾回來把卡解了！老子這單業績要是因為你黃了，我他媽要你好看！”

“還有，你這種男的我在店裏見多了，分幣不賺還想買車，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配嗎？你有那個本事自己賺錢買嗎？你......”

我直接掛了電話。

正要打給女朋友問個清楚，她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你去哪了？”

“你怎麼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那個銷售剛才把pos機懟我臉上，我沒辦法才刷的卡，結果卡裏沒錢，你讓我多丟人你知道嗎？”

我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誰卡裏沒錢？”

她打斷我，

“我能說自己沒錢嗎？我隻能說卡被你鎖了，不然我怎麼下台？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那兒。銷售逼我付款的時候你人呢？你不走他能逼我嗎？”

我握著手機，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當著銷售的麵，撒謊說我鎖了你的卡，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那不是權宜之計嗎？你不在我能怎麼辦？”

“你可以在他讓你刷卡的時候，告訴他這車是我買的，錢是我付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我不是沒來得及說嗎......”

我笑了出了聲：

“沒來得及？他給你端茶倒水半個小時你都沒來得及說？”

“我看你被捧得挺開心的。”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

“看車的時候你不說是我付款，提車的時候你也不說。你就是享受銷售給你捧臭腳，享受被人當大款供著的感覺。你根本不在乎那是我的錢我的車，你隻在乎你自己有沒有麵子。”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難聽？”

我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那個銷售打電話罵我什麼嗎？他罵我小白臉，罵我不知廉恥靠你養活。而你剛才在電話裏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為什麼走，是怪我讓你丟人了。”

“你讓我覺得惡心，遇到你這種裝貨，算我瞎眼了。”

“咱倆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