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的考研宿舍群裏,卷王室友發了一條拚夕夕鏈接。
“兄弟們,幫我砍一刀,這套絕版押題卷我必須拿下!”
他艾特了正在打黑神話悟空的我:“老張,趕緊的,別逼我求你。”
我嫌煩,隨便點了一下幫他砍了。
豈料第二天早上。
卷王在圖書館吐了血,當晚就沒命了。
沒過兩天。
寢室長又在群裏發了求助鏈接,為了搶一個限量版高達手辦。
他直接艾特全員求砍見沒人理他,催著坐在他身邊的我去砍。
我無奈,順手幫他砍了一刀。
誰知,寢室長在操場測一千米時突然猝死。
全樓的群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表白牆上指責我是隱藏的'連環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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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死的那天晚上,我還在肝《黑神話:悟空》的百眼魔君。
群裏突然炸了九十多條消息,全是同一句話的變體:王浩吐血了,王浩進ICU了,王浩沒了。
宿舍空蕩蕩的,隻有李維縮在斜對鋪低頭看書,像一截釘在牆上的影子。
我摘下降噪耳機:
“王浩......死了?”
李維抬起頭,眨了眨眼,又低下去:“嗯。”
語氣淡淡的,就仿佛王浩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而是夏天裏,一隻可以隨意拍死在牆上的蚊子。
與李維迥然不同的是群裏那些正在瘋狂滾動的消息。
“老張下午剛幫他砍了一刀,晚上人就沒了?”
“不是吧,這麼邪門?”
我笑了一下,覺得荒唐。
直到寢室長趙強出事。
趙強比王浩多活了兩天。
他發鏈接那天中午,我正坐在他旁邊吃外賣。
他把手機懟到我臉上,屏幕上是一個限量版高達手辦的砍價頁麵。
“老張,幫個忙,群裏沒人理我。”
我嘴裏嚼著雞腿,騰出一隻手點了。
“砍好了。”
趙強樂嗬嗬拍了我肩膀一下:“夠意思。”
四十八小時後,他在操場跑一千米體測,跑到第六百米時直接栽倒在跑道上,心臟驟停,送醫途中就斷了氣。
這一次,群裏不是炸鍋了。
是核爆了。
校園表白牆一夜之間湧出幾十條匿名帖,我的名字被打了馬賽克,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說誰。
“XX棟408的張某,幫誰砍一刀誰就死,這是學了什麼東南亞降頭術?”
“兩條人命了,學校不管管?”
“連環殺手就住在我隔壁,晚上根本睡不著。”
更可惡的還在後麵。
第二天我從圖書館回來,宿舍門口的地上燒了一堆紙錢,門上用紅筆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殺人償命。
我站在走廊裏,拳頭攥得發白,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湧。
想罵人,可不知道該罵誰。
那些匿名的頭像,那些躲在屏幕後麵敲鍵盤的手指,每一個都在審判我,卻沒有一個敢站到我麵前來。
輔導員王導打電話叫我去辦公室。
我期待著他會幫我說兩句。
推門進去,王導坐在桌子後麵,眼神飄忽,看我的眼睛不超過兩秒就挪開,像在看一個瘟神。
“那個......學校的意思是......你最近先別去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