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戰野當場震怒,拔掉牆上的劍,將那馬夫一劍捅死。
又衝過來揚手扇了我一巴掌。
“謝棠,你怎能如此水性楊花?”
“就算是我冷落了你,你也不該做出如此不守婦道之事。”
我歎了口氣,遺憾的把英語單詞縮回袖子裏,看來今天,又背不成英語單詞了。
柳萋萋在旁邊添油加醋地拱火。
“夫君,姐姐鬧出這麼大的禍事,在將軍府肯定待不下去了,要不然先將她送回娘家避避風頭如何?”
蕭戰野一拳頭砸在了牆上,看我的眼神裏幾乎快要噴火。
他咬牙切齒道:“送回謝家。”
可是馬車還沒啟程,我娘家人一聽說我做出這麼恬不知恥的事,
當天就讓人送來了斷親書。
還說我任由他們打死,他們都不會來追究幹係。
我盯著那封斷親書發呆了好久。
這就是我的命。
我想起係統皇帝說,在那個21世紀裏,真正的家人都是有親情的,他們不會隻看利益,也不會將自己的女兒賣給旁人。
他們在自家女兒受到欺負的時候,會拿命來護著。
而我的家人,卻隻會說一句,
「任由我被夫家打死,他們都不會來追究幹係。」
如今見我被娘家拋棄了。
柳萋萋站在旁邊捂嘴偷笑,卻輕飄飄的甩出一句。
“姐姐還真是可憐,這麼快就被母家給拋棄了。”
“我記得剛入府的時候,姐姐還給我下馬威來著,還說什麼......妾通買賣?”
她眼珠子一轉,不知道什麼餿主意盤算了出來。
“不如找個人牙子,把姐姐發賣到勾欄去得了,夫君看如何?”
蕭戰野沉默了很久,終於搖頭。
“不妥。”
“再怎麼說,謝棠也曾是本將軍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他做出這種混賬事,就算沉塘而死,也不能讓家醜外揚。”
柳萋萋眼中的笑意更盛了,她低眉順眼,“全憑夫君做主。”
我並沒有拒絕,隻是平淡的看著蕭戰野。
“夫君,你真的覺得我會背叛你嗎?”
“那我不會為自己辯解,我隻想求你給我三日的時間。”
“若是三日後事情沒有發現轉機,那我就任由你們處置,任由你們沉塘,哪怕是這條命也給你們,如何?”
蕭戰野沉默了很久,“好,那就給你三日。”
“我倒要看看,等三日之後,你會持有什麼樣的說辭?”
蕭戰野冷哼一聲,帶著柳萋萋拂袖離去。
柳萋萋臨走前也饒有興趣的看了我一眼,“姐姐,我也很期待,到時候你會有什麼說辭呢。”
“如果你做下了這種勾當,不管你說的如何天花亂墜,你都改變不了被沉塘的命運了。”
我不會有什麼說辭。
我甚至不會再說一句話。
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在這裏了。
整整三日,蕭戰野都沒來柴房,再看過我一眼。
哪怕這一日,剛巧是我的生辰。
大婚當日他說過,“阿棠,我是你的夫君,日後每一年的生辰我都要陪你過。”
“直到八十歲,直到我們雙雙進入棺材,也不更改。”
昔日的海誓山盟固然動聽,可變化的也快。
如今才不過成婚五年。
他就早已把當初的那些承諾拋在腦後了。
隻有相信的人,才是傻的。
三日後,我仍然被關在柴房裏,正在想辦法怎麼溜出去,進皇宮見皇上。
卻不料眼前忽然閃了一道光。
係統皇帝忽然出現在我麵前。
“謝棠啊謝棠,朕剛剛還在奇怪,為何到了約定時間你不進宮來見朕,還以為你反悔了。”
“沒想到你居然被囚禁柴房。”
我連忙站起身來,朝著皇上行了個禮,“陛下,多虧你來了。”
皇帝打量了我一眼,笑著問,“謝棠,你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陛下,我到了那邊......要怎麼生活?”
“係統會給你安排合法身份,以及一筆啟動資金。”
皇帝說,“不多,但夠你撐到高考結束,後麵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我重重地點頭。
夠了,這已經足夠了。
不需要再伺候婆母洗腳,不需要再因為懷不上孩子被人戳脊梁骨,
不需要再看任何男人的臉色過日子,也不需要在爾虞我詐的後宅爭鬥中浪費掉大半生。
光是想到這些,我就覺得胸口那塊壓了五年的石頭被拿掉了。
皇帝抬手,指尖亮起一道柔和的光。
“謝棠,一路順風。”
“謝陛下。”
光芒越來越盛,我的身體變得很輕,好像飄起來了一樣。
緊接著,強烈的光在迅速旋轉,迫使我閉上眼睛。
然後,我就消失不見了。
係統皇帝看著消失的身影,滿意的點了點頭,“謝棠,你不會辜負朕的期望的。”
話音落下,他也原地消失,整個柴房歸於一片沉寂。
“謝姨娘,來拿飯了。”
一炷香後,送飯的小廝推開房門,
看到柴房裏空空如也,頓時震驚的瞪大眼睛,尖叫道。
“將軍,不好了!”
“謝姨娘!謝姨娘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