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牢裏暗無天日,我的四肢被鎮魂釘釘在石壁上。
那釘子釘入骨肉之中,便能使傷口無法愈合,流血不止。
我被關了三日,痛得渾身抽搐,血早已染紅了整片水麵。
就在即將陷入昏迷時,我聽見了腳步聲——
是小師妹,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忽然掩嘴笑了。
“阿姝師姐,你平日裏不是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四處招搖嗎?怎麼現在這樣狼狽?”
她伸手將鎮魂釘一顆一顆拔了下來。
可我早已失了力氣,雙腿發軟,跪倒在她麵前。
“小師妹......”我聲音嘶啞,“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
“叫我聖女大人!”
她惡狠狠地開口,鞋底碾著我的臉頰,將我的頭深深踩進汙水裏。
“知道我最看不慣你什麼嗎?就是你這張狐媚子的臉!”
“你在仙門一日,我便一日不痛快。”
我用盡力氣抬頭:“你恨我,我認了。可那隻靈寵,絕非善物......”
小師妹愣了一瞬,隨機捧腹大笑起來。
“你是痛得說胡話了嗎?小白可是九轉靈狐!”
“它助我長出天靈根,讓我成了聖女,將來還能助我門派成為仙界第一!”
“你竟說它絕非善物,莫非是瘋了不成?”
我還想說什麼,忽然聽見外間傳來腳步聲。
小師妹臉色微變,立刻抓住我的手放在她脖子上:
“阿姝師姐,你別殺我!我知道錯了!”
水牢的門被人推開,眾人看見的,是小師妹委屈求饒的一幕。
“怎麼回事?”師父厲聲問。
小師妹抓住師父的衣擺,淚如雨下:
“師父......我隻是好心給阿姝師姐送傷藥,可她卻要殺我!”
她又回過頭來看著我,聲音顫抖:
“阿姝師姐,隻要你放過我,我願意退出仙門,我什麼都不要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我想反駁,喉嚨處卻像是被人掐住了。
原來方才小師妹接近我,已在我身上下了禁言術!
見我不說話,師父看我的眼神也變得失望。
“阿姝,我原以為你隻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
“沒想到你竟然一錯再錯,還要殺人!”
“既然這樣,你便去天雷台領罰吧。”
我又被撈出水牢,拖去了天雷台,被捆仙繩綁在石柱上。
往下望去,台下是烏泱泱的人群,大家都好奇地張望著。
師父站在最前麵,衣擺在狂風中獵獵飛舞。
“阿姝,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有沒有私自種下毒草,殘害聖女和同門。”
“隻要你說實話,為師可以當作無事發生。”
可我被禁言術封住喉嚨,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字也吐不出。
小師妹恰好在此時開口:
“師父,阿姝師姐這是誤入歧途了。”
“聽說天雷之力能驅邪扶正,說不定能救她呢。”
大師兄也跟著附和:
“聖女說得有理。更何況阿姝犯下如此大錯,若不加以懲戒,仙門規矩何在?”
師父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背過身去。
“......動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