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二樓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我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撲麵而來。
黃昭昭穿著暴露的睡衣,正坐在餐廳的餐桌上開直播。
家裏的保姆王媽站在一旁,滿臉局促。
“家人們誰懂啊,一大早起來連個燕窩都吃不上。這豪門闊太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黃昭昭對著鏡頭嘟嘴抱怨。
林耀從廚房端出一盅頂級海參,殷勤地放在她麵前。
“寶將就吃點,王媽手藝不行,回頭我把她開了。”
王媽急得直搓手。
“少爺,黃小姐非要吃那種現熬的血燕。家裏沒備著那種食材啊。”
我走到餐桌旁,冷冷地看著他們。
“王媽在家裏幹了十年,輪不到你來開除。”
黃昭昭關掉直播,翻了個白眼。
“喲林董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呢。”
她用叉子戳著海參。
“這豬食是給人吃的嗎?我肚子裏可是你們林家的金孫。餓壞了他,你擔待得起嗎?”
林耀立刻轉頭瞪著我。
“媽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做飯嗎?昭昭現在懷孕了,你親自下廚給她做頓飯怎麼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氣極反笑。
“我請保姆是為了伺候我,不是為了伺候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
黃昭昭猛地拍下叉子。
“你罵誰野丫頭?林耀,你看看你媽什麼態度。”
林耀趕緊摟住她哄。
“昭昭別生氣。我媽就是更年期到了,脾氣不好。我這就去給你買燕窩。”
話音剛落,別墅的大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
三個衣著花哨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人。
他嘴裏叼著煙,腳上踩著一雙沾滿泥巴的運動鞋。
直接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踩出一串黑印。
“姐你這婆家房子真氣派啊,比咱們村長家都大多了。”
黃毛四處張望,順手拿起玄關處的一個古董花瓶顛了顛。
跟在後麵的是一對中年男女,正是黃昭昭的父母。
黃母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哎喲,親家母在哪呢?我們來看閨女了。”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黃昭昭迎上去,親熱地挽住黃母的胳膊。
“媽你們怎麼才來啊。我都快被這老太婆欺負死了。”
黃母立刻橫眉豎眼地看向我。
“你就是阿耀他媽?我告訴你,我閨女可是黃花大閨女,現在懷了你們家的種。你們必須得好好伺候著。”
黃毛湊到林耀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夫聽說你家挺有錢的。我馬上要談對象了,你給我安排輛保時捷代步唄。”
林耀被那句“姐夫”叫得心花怒放。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問題。包在姐夫身上。”
他轉頭看向我,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媽把你的副卡給我。我帶小舅子去提車。”
我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林耀,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憑什麼給一個陌生人買車?”
黃母一聽不樂意了。
“什麼陌生人?我們是一家人。你看不起我們鄉下人是不是?”
“你要是不給買車,我就讓昭昭把孩子打掉。讓你們林家斷子絕孫。”
林耀急了,衝過來就想翻我的包。
“媽別這麼小氣行不行?不就是一輛車嗎?你的錢遲早都是我的。”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我的錢是我自己賺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來安排。”
黃昭昭冷笑一聲。
“阿耀,既然你媽這麼摳門,那這婚也別結了我明天就去醫院。”
林耀徹底慌了,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媽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嗎?”
我看著滿屋子的群魔亂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好啊。你去死吧。我絕不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