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苗母的葬禮如期舉行。
殯儀館的吊唁廳裏,空氣裹著冷意,像一層化不開的霜。
苗知渝穿著一身素黑的喪服,站在母親靈堂前。
遺像上的母親笑得十分慈愛,就好像從未離開她一樣。
她上個月回家的時候,母親笑著對她說:“阿渝,你放心吧,媽會照顧好自己的。”
可如今,她跟母親已經天人永隔了。
“媽......”
苗知渝崩潰叫出聲,心口處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如果她沒有嫁給宋承胤就好了。
“阿渝,節哀。”
說這話的人是苗母生前的好友,她看向苗知渝的眼神滿是心疼。
苗知渝紅著眼眶點頭,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今天過後,她會讓他們一一付出代價。
接著陸陸續續來了很多苗母的好友,帶著菊花來祭拜她。
臨近葬禮尾聲的時候,宋承胤帶著許詩瑤來了。
許詩瑤手捧著一束白菊,紅著眼眶走上前,“苗姐姐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
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淚痕,仿佛真的為苗母的離世而悲慟。
苗知渝目光冷冷地盯著她,冷聲怒吼。
“滾。”
宋承胤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擋在許詩瑤身前,“阿渝,詩瑤隻是想來送媽最後一程,你沒必要這樣咄咄逼人。”
“是她害死了我媽!”
苗知渝厲聲怒吼,雙目猩紅。
“宋承胤,我媽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在她的葬禮上,把她的仇人帶過來!”
男人眸色一沉,沉聲說:“阿渝,你別胡說,媽的死隻是個意外。”
“許詩瑤,你敢把昨天跟我說的話,當眾再說一遍嗎?”
苗知渝一步一步朝許詩瑤走過去,整個人因為怒極身體微微顫抖。
許詩瑤無措地搖頭,哭著辯解,“我沒有害死阿姨,我......我也不知道阿姨會死的......”
她說到這裏,忍不住側身走到宋承胤旁邊。
“苗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那樣的。”
苗知渝氣惱至極,抬手就想打她,卻被宋承胤狠狠推開,“誰允許你動手了?”
她狼狽地摔倒在地上,目眥欲裂地盯著不遠處的二人。
“滾!你們都給我滾!”
許詩瑤快步上前,假裝要扶起她,實則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苗姐姐,阿姨的骨灰盒剛剛被我放在了隔壁棟樓裏。現在挖掘機正在施工拆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阿姨的骨灰了。”
苗知渝瞳孔驟縮,用力推開她的肩膀。
宋承胤上前一步,將許詩瑤護在懷裏,然後抬腳再次踹向苗知渝。
“苗知渝,詩瑤是無辜的,你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她出手。”
苗知渝再次重重摔倒在地上。
這一次,她不顧疼痛,飛快地爬起來,朝母親的棺槨跑去。
她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把推開了母親的棺槨。
裏麵空空如也。
許詩瑤說的是真的。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立馬轉身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宋承胤俊眉緊擰,不悅地問:“媽的葬禮還沒結束,你要去哪裏?”
“滾!”
苗知渝低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朝隔壁棟樓跑去。
挖掘機已經在施工了,那棟樓的左下角已經被挖掉了大半,整棟樓搖搖欲墜。
她不管不顧地跑進樓裏,紅著眼眶尋找母親的骨灰盒。
她的媽媽已經死了,她不能再讓她屍骨無存。
吊唁廳裏,宋承胤剛想追上去,就被許詩瑤一把拉住。
“宋哥哥,苗姐姐已經走了,你要是再離開,這些客人該怎麼辦?”
男人聽到這話,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隔壁棟的樓轟然倒塌,讓人有片刻的錯愕。
下一秒,宋承胤的助理驚慌失措地跑進吊唁廳。
“宋總,夫人剛剛跑進了施工大樓裏,樓......樓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