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去世那天,全網都在羨慕我的頂流哥哥林崢,
隻因遺囑上價值八千萬的四合院全給了他,而留給我的,隻有一句“別給家族丟臉”。
評論區都說:“妹妹肯定不孝順,活該!”
直到我在奶奶的遺物裏,發現了一部舊手機。
二十三條草稿箱消息,和保險櫃密碼。
打開保險櫃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奶奶留給我的,根本不是房子。
而是一個能讓頂流哥哥,身敗名裂的秘密......
1
熱搜第一:爆!林崢奶奶遺囑曝光,8000萬四合院全給長孫!
熱搜第二:林崢妹妹林念卻隻得到她奶奶的一句話!
我窩在出租屋的床上,刷著手機,看著自己的名字掛在熱搜上被兩千萬人圍觀。
評論區一邊倒:
【哥哥那麼優秀,奶奶偏心也應該】
【妹妹肯定平時不孝順】
【8000萬啊,要我我也孝順】
我放下手機,看著床頭那張奶奶的黑白照片。
照片裏的奶奶穿著旗袍,盤著頭發,坐在四合院的海棠樹下。
那是她七十五歲那天拍的,她當時還笑著跟我說:
“念念,等奶奶走了,這海棠花就歸你管了。”
我那時候還嫌她說話不吉利。
現在想起來,她那時候就已經在安排後事了。
“念念!快回來!讀遺囑了!”
爸爸的電話把我從回憶裏拽出來。
等我趕到老宅,客廳裏已經擠滿了人。
爸爸、二叔二嬸、七大姑八大姨,還有幾個拿著相機混進來的生麵孔,應該是狗仔。
哥哥林崢坐在主位上,戴著墨鏡,穿著一身看著就貴的黑西裝。
他的經紀人王姐站在一旁,正舉著手機拍視頻。
公證員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那份遺囑。
“四合院一處,位於東城區西胡同17號,市場估值約八千萬元,歸長孫林崢所有。”
親戚們紛紛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崢崢有出息。”
“林念呢?”親戚們七嘴八舌道。
公證員推了推眼鏡:“沒有了。”
“什麼?”二嬸愣了一下,“沒了?”
“遺囑中未提及對孫女林念的其他安排。”
客廳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二叔第一個開口:
“也是,一個姑娘家,要那麼大房子幹什麼?你哥現在是明星,正好用來做工作室,延續咱們老林家的風光!”
我看向爸爸。
他低著頭玩手機,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哥哥摘下墨鏡,朝我笑了笑:
“念念,四合院你想來隨時來。王姐說打算改造成工作室,到時候哥給你留間房。”
王姐看向媒體,立刻接話:
“對,我們林崢一直惦記著妹妹呢。”
我沒說話。
隻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奶奶真的什麼都沒留給我?
走出老宅,天陰沉沉的。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朱紅色的大門。
奶奶以前總坐在這兒曬太陽。
小時候我放學回來,遠遠就能看見她坐在門檻上,手裏拿著給我留的糖葫蘆。
現在門關著。
什麼都沒有了。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扔在床上。
手機響了。
是快遞短信:您有一個包裹,請到小區門口領取。
寄件人:陳秀蘭。
是我奶奶。
2
我一骨碌爬起來,衝到小區門口。
快遞是個小盒子,不大,拿在手裏很輕。
寄件日期是奶奶走的那天。
我抱著盒子回了屋,坐在床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拆開。
裏麵是一部老年機,屏幕裂了一道,邊角的漆都磨掉了。
是奶奶的手機。
前年她生日,我給她買了個智能機,她說不會用,還是用這個老的好。
摁下開機鍵,屏幕亮了。
還需要密碼。
我試著輸入我的生日。
手機解鎖了。
屏幕上是短信界麵,草稿箱。
二十三條未讀消息。
全部是寫給我的。
第一條:2023年3月。
“念念,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我讓隔壁小張幫我買了個手機,就是我現在用的這個。我把想說的話存草稿箱裏,等你哪天回來看我,我讓你看。”
第二條:2024年7月。
“念念,奶奶今天在電視上看見崢崢了。他演得挺好。但你小時候唱戲比他強,奶奶記得。你八歲那年,在院子裏唱《貴妃醉酒》,有板有眼。崢崢那時候還隻會翻跟頭。”
......
第二十二條:2024年8月。
“念念,保險櫃。奶奶在保險櫃裏給你留了東西。密碼是你第一次登台唱戲的日子。2016.5.20。”
最後一條:2025年11月3日。
奶奶走的那天。
“念念,奶奶要走了。別難過。奶奶這輩子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你比你哥有天賦,也比他有良心。奶奶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你了。是一句話:別給家族丟臉。你配得上更好的。”
我呆愣的看著那條消息。
2016年5月20日。
那天是我高中畢業彙演。
奶奶專程從北京坐高鐵來上海看我演出。
我唱的是《貴妃醉酒》選段,四平調。
演出結束,奶奶在後台等我,給我帶了驢打滾。
她那天說了一句話:“念念,你比你哥有天賦。”
我抬起頭,看著牆上奶奶的照片。
什麼保險櫃?
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老宅。
四合院大門敞著,裏麵有人在量尺寸。
工頭看見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林小姐吧?我們是您哥請的設計公司,這房子馬上要動工了,您有事快點。”
我點點頭,直接進了奶奶的臥室。
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
老式木床,掉了漆的衣櫃,牆上掛著一幅字——“戲比天大”。
那是奶奶年輕時登台唱戲,別人送她的。
我站在屋中間,掃了一圈屋子,尋找奶奶說的保險櫃。
衣櫃裏?床底下?
目光落在牆上的老式掛鐘上。
那鐘早就不走了,一直停在五點二十分。
奶奶以前逗我玩的時候說過:
念念你看,這個鐘是個機關,轉到整點就能打開牆裏的門。
我當時當玩笑聽的。
我走過去,踮起腳,把分針轉到12。
哢噠。
很輕的一聲響。
掛鐘彈開了,
裏麵放著三個東西: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一個存折,一個優盤。
我打開文件袋。
裏麵是真正的遺囑。
白紙上清清楚楚寫著:北京市東城區西胡同17號四合院,歸孫女林念所有。
下麵還有一行手寫的字:
“此為我真實意願,此前若有其他遺囑,均不作數,以此為準。”
奶奶的簽名,奶奶的指印。
旁邊還夾著一張紙,是銀行轉賬記錄。
奶奶賬戶轉出500萬,收款人——林崢。
下麵有奶奶手寫的說明:
“這500萬是崢崢經紀公司以‘借款’名義拿走的。”
我放下那張紙,拿起存折。
奶奶名下另一個銀行的賬戶。
餘額:800萬。
整整存了五年。
存折封皮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奶奶的字:
“念念的嫁妝。奶奶存的,誰也別給。”
我握著那個存折,眼眶發酸。
最後是優盤。
我把優盤攥在手裏,看了很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小姐?您還在裏麵嗎?”是工頭的聲音,“我們得拍一下這個房間的照片!”
我把東西緊攥在手裏,走出臥室。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死死盯著我手裏的檔案袋,然後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我看了他一眼。
他把手機放下來,假裝在看別處。
手機響了,是哥哥經紀人王姐。
“林念小姐,你哥想請你吃個飯,商量一下四合院的事。另外......”
她頓了一下。
“你手裏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咱們可以談談價格。”
我走出四合院。
陽光照在門前的石階上。
奶奶以前總坐在這兒曬太陽。
我沉默了幾秒後說道:
“好,明天見。”
3
第二天晚上,東四環某日料店。
包間在最裏麵,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人,不知道是保鏢還是狗仔。
我進去的時候,哥哥林崢已經坐在主位了,進門時,正低頭刷手機。
旁邊的王姐,穿著一身套裝,笑得跟沒事人一樣。
爸爸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低頭喝茶,頭都沒抬。
“念念來了,快坐快坐。”王姐站起來招呼我,“想吃點什麼?這家海膽很新鮮。”
我坐下。
哥哥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刷手機。
王姐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放下手機,擠出一個笑:“念念,最近還好吧?”
我沒說話。
王姐接過話頭:“念念,咱們是一家人,今天叫你出來,就是想商量商量四合院的事。你看,你哥現在正當紅,四合院改造成工作室,對他事業發展幫助特別大。咱們一家人,有事好商量。”
“你哥的意思是,畢竟你是他妹妹,他不會虧待你。我們願意出500萬,你把這房子讓出來。500萬現金,今天就能到賬。”
我笑了。
“500萬?”
“嫌少?”王姐眉毛一挑,“念念,你要知道,這房子雖然市價高,但你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大房子幹嘛?賣也不好賣,租也不好租,一年物業費都得十幾萬。不如換成現金,你拿去付個首付,多好。”
“這個房子市價8000萬。”
哥哥啪地把手機拍在桌上:“林念,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那張臉。
這張臉現在掛在三千萬人的手機屏保上,代言費八位數起步。
可這張臉此刻有點扭曲。
“奶奶留了真遺囑。”我從包裏拿出那個牛皮紙文件袋,“四合院,歸我。”
王姐的臉色變了。
哥哥站起來:“肯定是你偽造的!”
我從包裏拿出優盤:“要不要聽聽這個?裏麵有你找人模仿奶奶簽名的錄音。”
“還有,”我轉向爸爸,“爸,奶奶賬戶裏那500萬,你知道去哪兒了嗎?”
爸爸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我不知道。”
我把轉賬記錄拍在桌上,
“2021年9月,奶奶賬戶轉出500萬,收款人是林崢。這筆錢你簽的字,銀行有監控。”
爸爸不說話了。
哥哥臉色煞白。
王姐站起來,拉了拉我的胳膊:“念念,咱們出去聊聊?”
走廊裏很安靜。
她壓低聲音:“5000萬。今天簽合同,錢馬上到賬。”
“不賣。”
“你確定?”她笑了,從包裏拿出一根煙,沒點,“你哥粉絲3000萬。你覺得網上那些人會相信你,還是相信他?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明天熱搜第一就是你偽造遺囑、貪圖哥哥財產。你受得了?”
我看著她的臉。
真專業。
話音剛落,我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博推送,
“爆!林崢親妹妹偽造遺囑,企圖搶奪奶奶8000萬遺產!”
評論區已經炸了。
【惡心!】
【心疼哥哥!】
【這種妹妹趕緊封殺!】
我把手機放回包裏,頭也不回的離開。
身後傳來王姐的聲音:
“你會後悔的!”
4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網公敵。
微博熱搜第一:林崢妹妹偽造遺囑
熱搜第二:心疼林崢
熱搜第三:人肉林念
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白眼狼!哥哥那麼紅還缺你這點錢?】
【想紅想瘋了吧,這種熱度也蹭?】
【奶奶剛走就搶遺產,你配當人嗎?】
【地址找到了,姐妹們衝!】
淩晨三點,有人往我門口放了個花圈。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花圈,居然笑了一下。
奶奶要是看見,估計會說:這是哪個沒眼力見的,花圈都送錯地方。
早上八點,公司人事打來電話:“小林啊,別來公司了,影響不好。”
九點,房東發微信:“小林,你這房子我不租了,天天有人來敲門,鄰居投訴好幾回了。你趕緊找地方搬吧。”
十點,二叔打電話來:“念念!你趕緊發聲明,說那遺囑是假的!別連累咱們家!你哥現在事業正關鍵,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上,打開微博。
私信99+。
隨便點開一條:【你怎麼不去死?】
再點開一條:【你媽知道你這麼不要臉嗎?】
我媽走了八年了。
我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
樓下有幾個拿著手機的人,對著樓上拍。
我把窗簾拉上。
打開電腦。
插上優盤。
二段錄音。
第一段:哥哥和王姐的對話。
王姐的聲音:“那個模仿筆跡的,靠不靠譜?”
哥哥的聲音:“靠譜,練了三個月了,寫出來老太太自己都認不出來。”
王姐:“行。等她立了遺囑,房子到手,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哥哥:“念念那邊怎麼辦?”
王姐:“給她轉幾十萬,堵住她的嘴。一個打工的,沒見過錢,夠了。”
第二段:爸爸和哥哥的對話。
爸爸:“你奶奶老糊塗了,別跟她一般見識。”
哥哥:“她不簽字怎麼辦?”
爸爸:“她還能活幾年?等她走了,房子自然就是你的。念念一個丫頭片子,她能怎麼著?”
我把錄音聽了一遍。
然後打開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真遺囑照片。
銀行轉賬記錄。
模仿筆跡錄音。
奶奶手機草稿箱截圖。
奶奶手寫說明照片。
列完,我給奶奶的手機充上電。
打開草稿箱。
第二十三條消息。
“念念,奶奶走了。別難過。奶奶這輩子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後打開微博,發了一條:
“明天下午三點,直播。讓你們看看,誰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