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老夫人忌恨我。
因為我跟她爭她兒子。
顧淩珩被她一手帶大,從不忤逆她。
但遇到我後,卻變得越來越叛逆。
顧老夫人嫌我有個黑道舅舅,顧淩珩說我出淤泥而不染。
顧老夫人不同意我嫁進顧家,顧淩珩揚言跟她斷絕關係。
顧老夫人不願給我主母玉鐲,顧淩珩直接帶我離家出走。
顧老夫人和我在育兒理念上有分歧,喊我滾出顧家。
顧淩珩索性帶我和兒子搬出老宅。
次次紛爭,顧淩珩毫不猶豫站我。
我恃寵而驕,越爭越起勁。
現在不爭,顧老夫人反倒不習慣了。
我淡淡道。
“我爭累了。不想爭了。”
顧老夫人若有所思盯了我幾秒,皺皺眉頭,沒再多說。
等夜深人靜,哄睡了兒子。
我才來到顧老夫人的書房。
她摘下老花鏡,抬起眼皮。
“怎麼?想想覺得還是咽不下那口氣?又要來跟我爭了?”
我退後兩步,雙膝跪地。
顧老夫人嚇得險些跳起來。
我抬頭看向她。
“媽,我想求您好好照顧佑澤。我承諾,我的遺產,會給您三分之一。”
顧老夫人臉色煞白,表情逐漸變得凝重,問我怎麼回事。
我沒答,緩緩道。
“我知道您討厭我。你年輕時,為了坐穩顧家主母的位置,藏起傲骨,忍下委屈,爬過了一關又一關。”
“而我沒有,我被顧淩珩護著,都沒參加過顧家設置的試煉,輕輕鬆鬆就從您手裏拿到了主母玉鐲。”
“您恨我搶走了您兒子,又搶走了您的孫子。我也看不慣您封建死板的觀念,按理來說,不該求您的。”
“可我覺得,您比顧淩珩靠譜。”
“佑澤是您的親孫子,他親媽是您看好的兒媳,他外公外婆是您的好友。”
“我走之後,能護他的隻有您了。請您答應我,護好他,可以嗎?”
顧老夫人沉默半晌,點點頭。
斟酌一會兒,又反問我。
“你......要走嗎?”
我不置可否。
隻囑咐她,不要告訴顧淩珩。
她答應了,卻沒做到。
第二天中午。
我訂的下周飛國外的機票被取消。
顧淩珩衝進房裏,把正在小憩的我拽起來,攥緊我的手臂,震聲道。
“你又一言不合想玩失蹤?”
“談戀愛的時候隨你怎麼作!但現在你是當媽的人了!能不能有點分寸!”
結婚之前,我一不高興就飛國外,等著他屁顛屁顛追過來找我。
結婚之後,我從不單獨出去旅遊,身邊要麼有兒子,要麼有他。
現在發現我隻給自己訂了機票。
他急了,抓著我問。
“你去國外做什麼!”
我別過臉,看向窗外。
“與你無關。”
顧淩珩吃了癟。
工作不管了,林秋也不顧了。
開始追根究底。
他查我手機電腦平板的通訊記錄、聊天往來等信息,都沒結果。
又在我房間翻箱倒櫃,發現了許多藥盒,追問我為什麼吃這些藥。
我不搭理他。
他查到我去過鄰省的某家私立醫院做檢查,忐忑不安問我結果。
我冷笑。
“不關你事。”
他咬咬牙,查得更瘋狂了。
那家醫院有我娘家的股份。
我囑咐過醫生務必保密,連我爸媽都不知道,他更不可能查得到。
發現我躲著他回消息。
他急了,想搶我手機看。
我幹脆把自己反鎖進衛生間。
出來後他寸步不離跟著我。
我吃飯他看著,我睡覺他守著。
他整宿沒睡,熬得眼圈發黑。
一大早突然猛地抱起我,要帶我去最近的三甲醫院做檢查。
我拚命掙紮。
他剛把我摁進車裏,就接到通電話。
聽完電話。
顧淩珩氣笑了。
“夏羽安,你故弄玄虛嚇唬媽,吸引我注意,很好玩嗎?你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