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眾校尉剛才注意力都在這狐妖身上,絲毫沒有察覺到林玉左手還拖拽著一副屍體。
等到看清楚屍體相貌之後,頓時如遭晴天霹靂般怔在了原地。
因為他們看見的不是別人,正是錦衣衛百戶所的小旗官,張魯!
“張,張大人怎麼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林玉冷淡道:“剛才與狐妖的廝殺過程中,我與諸位校尉一同見到了張旗官被狐妖殺害,英勇就義!”
“什麼,我也看見了嗎?”
一眾校尉愕然道。
林玉並沒有理會,繼續說道:“等到回了百戶所之後,須得稟報百戶大人,下發撫恤金。”
“我話講完,誰讚成,誰反對?”
聽到這後半句,他們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張魯壓根就是林玉殺的,不過為了萬無一失,想讓自己幫忙做個見證,確保不被上麵懷疑!
“怎麼辦,讚成還是反對?”
“張魯的姐夫可是劉千戶,萬一他就是不信,想調查清楚呢?”
“......”
除了盧風已經拿定主意之外,其它的校尉都還處在搖擺之中。
但還沒等到盧風開口,那高壯漢子大聲喊道:“我反對!”
“哦?”
林玉沉吟一聲。
高壯漢子冷笑道:“你少在這裏打馬虎眼,我家大人有百魂丹相助,斬殺八品狐妖輕而易舉,怎麼會死在它手中!”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被這狐妖所殺,怎麼你卻一點事都沒有,等著瞧吧,回到百戶所以後,我定會稟報百戶大人,追查到底!”
說完,他甩開膀子便向後走去。
不過還沒走兩步,忽見一道黑影穿空而出,閃電般的鉗住了那高壯漢子的脖頸。
“林玉,你!”
高壯漢子正準備說些什麼。
隻聽得“嘎吱”一聲悶響,脖子瞬間被掐斷,耷拉在了半空。
看見這一幕。
剩下的十幾名校尉都快被嚇傻。
一言不合直接開殺嗎?
這哪裏是錦衣衛,分明是活閻王啊!
“現在被狐妖殺害的又多了一名弟兄,想必大家夥都親眼所見了。”
林玉冷炙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稍作停頓道,“我話再次講完,誰讚成,誰反對?”
“我讚成!”
“沒錯,我也看見了!”
“張旗官他們都是被狐妖殺死的!”
這次根本沒輪到盧風開口,一眾校尉便爭先恐的說道。
沒辦法,他們是真怕再遲疑一秒,直接小命都沒了。
再者說,林玉斬殺狐妖,回去以後可是要升任總旗的,有了這顆大樹作為依靠,不比為一個死人出頭要好得多?
“那個,林總旗,之前小的說話可能大聲了點,希望您不要介意!”
“屬下從此以後,願為林總旗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原本張魯的手下,也都急忙開始示好。
“很好,隻要你們以後好好幹,本官不會虧待你們。”
林玉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道,“現在將戰場都打掃幹淨,隨本官回百戶所複命!”
......
夜色漸濃。
百戶所。
看著地麵的屍體,王柏川現在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行刺一案的元凶已經斬殺,憂的是死了人,而且死的還是千戶的小舅子。
“林玉,我且問你,這張魯真的是被狐妖殺害的麼?”
王柏川鄭重其事的問道。
林玉道:“啟稟百戶大人,千真萬確,跟隨前去緝拿狐妖的校尉都親眼所見。”
“沒錯,我們看見了!”
“百戶大人有所不知,這狐妖凶猛無比,一連殺了咱們好幾個校尉,張旗官也不幸殉難!”
眾校尉急忙說道。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王柏川也隻得點了點頭:“林玉緝拿元凶,破獲行刺一案,勞苦功高,著,賞銀五十兩,待本官上報升任總旗的文書之後,擇日更換牙牌!”
林玉躬身道:“多謝王大人!”
王柏川讚許的點了點頭道:“好好幹,以後賞賜還多著呢。”
“是。”
林玉接過了賞銀,衝著盧風說道,“拿二十兩出來給兄弟們分了,算是我請大家夥喝花酒了。”
“多謝林總旗!”
“這才一天的功夫就領到了一兩多的賞銀,這一趟沒白去啊!”
眾人臉上樂開了花。
要知道,他們校尉身為編外人員,一個月也就二錢銀子的月俸,相當於多領了半年的工錢呢。
等人都走遠之後,林玉又額外拿出五兩銀子,交到了盧風手中:“今天差事辦的不錯,這五兩是額外賞你的。”
畢竟,要不是盧風出色的完成了拖延時間的命令,事情也不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再說了,這些校尉都願意給自己效命是一回事,總得培養一兩個信得過的心腹出來,以後辦事也方便。
“多謝林玉哥。”
盧風接過賞銀,樂嗬嗬道。
林玉又瞥了他一眼胸前被抓傷的細長血痕,問道:“傷的怎麼樣。”
“也不礙事,休息兩天應該就無礙了。”
盧風答道。
“嗯。”
林玉點了點頭,“先跟我去趟殮屍房交付狐屍,我再給你領點治外傷的藥。”
“是。”
說著,兩人便朝著殮屍房走去。
與此同時,忽見一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壓低聲音,衝著旁邊的一名校尉道:“速去稟報千戶大人,就說張魯被狐妖殺害一事,背後可能另有隱情,和林玉脫不了幹係!”
“是!”
那校尉應了一聲,急匆匆出了百戶所。
......
殮屍房。
房間內還擺放著將近五十具的錦衣衛屍體,這些都是上次被狐妖害死的錦衣衛。
各個被挖去了心臟,死狀尤為可怖。
交付狐屍以及領取了藥物之後,他也沒有過多停留,正準備回去好好休息,眼角在這些屍體一掃而過的刹那,忽地停住了腳步。
盧風見狀問道:“怎麼了頭兒?”
林玉並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旁邊,細細查看著傷口,似是想到了什麼:“盧風,你先把衣服脫了。”
盧風雖然未明其意,但還是照做。
此時他身上的鮮血都已經凝固,三道清晰可見的抓痕觸目驚心。
“不對勁!”
林玉指著死屍的傷口道,“這些校尉身上的抓痕明顯要比你的粗,而且深,顏色也不是淺紅色,而是紫黑色!”
盧風定眼這麼一瞧,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頭兒的意思是?”
林玉並沒有回答,而是口中振振有詞道:
“那狐妖修為在八品,若是一開始就能窗戶的位置開始突圍,逃跑成功的概率會大大增加,為什麼會選擇從正門發起攻勢,打草驚蛇?”
“此前伏擊之時,那狐妖明明被我身上的異血所傷,又為何交戰過程中,表現出尤為震驚的作態?”
想到這,林玉猶如觸電般一顫,臉色驟變道,“不好,襲擊護送隊伍的妖物還有另外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