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嗒!
啪嗒!
暗紅的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地麵,綻放成一朵朵梅花的形狀。
蘇妙安臉色蠟白,麵露痛苦,但眼神裏更多的還是震驚,困惑,與憤怒。
“我,我是寧國公府的千金——你,你竟然敢——”
聲音到這裏便戛然而止。
她曼妙的身軀如同一灘爛泥般到了下去,隻痙攣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林玉當然也知道她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無非什麼“你竟然敢殺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之類的嘴炮。
但這些對於林玉來說,狗屁都不是。
寧國公出爾反爾在先,蘇妙安謀殺親夫在後,兩人你大哥,他二弟,沒一個好貨。
至於被一刀砍死的蘇妙安,那就更好處理了。
錦衣衛有權處理各種刑事案件,正好將這具屍體移交北鎮撫司,收錄在冊。
再加上營救蘇妙錦的獎賞還沒有發下來,這兩樁案子疊加在一起,怎麼轉正也不成問題了。
“老子都穿越了,還會受你這鳥氣?”
看著麵前的女屍,林玉內心可以說是毫無波動。
他端來清水,拿著抹布擦拭著地麵的血跡,準備先將蘇妙安的屍體搬到院子去,他可不想晚上睡覺的時候守著一具屍體。
隻是這房間十分窄小,搬運起來多有不便,便先將擺放著蠟燭酒壺的桌子搬到了角落,沒曾想拖動屍體之時,踩到的一塊地磚忽然凹陷了下去。
緊接著便聽到“轟隆”的一聲悶響,原本潔白的牆壁瞬間彈出一個暗格。
“這地磚是桌子下麵的位置,之前並沒有走過,竟是暗藏機關麼?”
“是了,原主父母雙亡,身份不詳,前日僅憑幾滴鮮血便擊退了妖族異類,說不定原主的背景大有玄機。”
林玉如是想到,失落的內心逐漸有了一絲慰藉。
有馬甲可以,真屌絲那就有點傻逼了。
誰家穿越是過來當炮灰的啊?
他先將蘇妙安的屍體扔了出去,旋即回到屋內,查看著暗格裏的物什。
隻見裏麵放著一本殘破不堪的羊皮卷軸,卷軸上麵還留了字條:
“吾兒幼時蒙難,命途多舛,不得已遺棄荒野,倘若有心人發現,可自行撫養成人。”
這第一行字林玉並不奇怪,因為自打原主長大成人之後,養父林大強便將抱養的真相告訴了他。
林玉繼續往下看去:
“繈褓中的卷軸乃不世秘寶,吾兒若能平安度過二十個年頭,有心人可將此物移交,非大成不可公諸於世,弟,拜上!”
“怪不得連原主養父一直沒有將此物拿出來,原來還得活過二十歲,要不是今天陰差陽錯的觸碰到了機關,恐怕這個秘密就要徹底與世隔絕了。”
林玉唏噓道。
天有不測風雲,誰又能想到原主養父兩年前會突發頑疾病逝呢。
至於溯本追源,報仇雪恨什麼的,林玉也沒有過多深思,最起碼現在不會有這個想法。
要知道,原主生父連不世秘寶都有,可見背景極深,可即便如此,還是難逃一死,足以說明仇家的強大。
再說了,他現在不過一個錦衣衛校尉,不入流的外包人員,自保尚且不易,也無暇去思量其它。
“還是先在這盛京城站穩腳跟再說吧。”
林玉喃喃兩聲,將羊皮卷軸拿了出來。
隻見最上層赫然寫著三個大字——焚氣訣。
再往下則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九州之地,詭怪亂行,共滋生出真氣、玄氣、妖氣、儒氣、佛氣等五合之氣。”
“所謂焚氣訣,共分九層,即海納百川,掠奪他人之氣,融彙己身。”
“下三層為煉氣期,隻可汲取同品修煉者及以下之氣,鑄造鋼筋鐵骨,刀槍不入——”
“中三層為築基期,可跨一級汲取修煉者之氣,煉就百毒不侵,可凝氣禦體——”
“上三層為飛升期,聖人之下,為我所用,毀天戮地,終得長生——”
“......”
“真氣,妖氣,佛氣我還能理解,這玄氣儒氣是什麼鬼,意思書生也能幹仗?”
林玉皺了皺眉。
依照原主的記憶,所有修煉者都共用一個等級劃分,那就是,品。
九品到一品,實力逐級遞增。
再往上就是宗師境和聖人境。
傳說九品之上便可摘星拿月,長生不死,但這也隻是傳聞。
原主區區一錦衣衛校尉,碰見會飛簷走壁,內氣外放的都稱得上是高手,哪裏會接觸到這個級別。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用仙俠還是玄幻來定義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了。
想到這,林玉收回了思緒,按照焚氣訣的第一層開始修煉了起來。
從剛才的文字就能看出來,這本不世秘寶主要是靠吸取他人的內氣來增長自己的修為,所以秘籍本身更像是一個法門,並不會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境界。
“焚氣者,丹田為海,經脈為川,吸彼內力,化為己用——”
如此一夜的時間過去。
等再睜開眼的時候,林玉隻覺精神抖擻,神清氣爽,一股暖流遊走在周身經脈之間,原本羸弱不堪的身軀已長出了爆炸性的肌肉。
“這焚氣訣果然是個好東西,才剛開始修煉就已經達到了九品武者的境界。”
林玉麵露喜色道。
要知道,九品武境就已經算是正式踏入了修煉的門檻。
就拿錦衣衛來說吧,小旗官之下皆為不入流,連給修煉者提鞋都不配。
而且這還僅僅是修煉了一晚上的成效,一旦開始汲取他人內氣,進境之快不敢想象!
“天亮了。”
林玉起身悠閑的伸了個懶腰,發現胸膛散發著臭氣的傷口,紫黑色已經褪去,又看了看窗外平躺著的女屍,喃喃道,“是時候去北鎮撫司複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