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屍咬上我脖子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彈幕。
【這傻子終於死了。】
【烏鴉嘴女配活該啊,原著裏她就是自己作死的。】
【沒事,等她死了男主就能專心帶女主了。】
【沒了這個掃把星,隊伍就不用天天聽她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了。】
我渾身一抖。
劇痛讓我差點暈過去。
但我還是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說出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話:
“我要是死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然後我閉上了眼睛。
1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還活著。
沈夜站在我麵前,臉色很差。
他的手上全是血。
我的血。
我低頭看自己的脖子。
傷口已經包紮好了。
彈幕又開始刷:
【臥槽男主居然救她了?】
【空間係異能瞬移過去搶人,牛逼。】
【但她的烏鴉嘴是真的煩,說啥來啥。】
【就是,上次說“今晚不會有事吧”,結果喪屍潮來了。】
【上上次說“這樓看著挺結實”,結果樓塌了。】
【這種人誰敢帶?】
我看著彈幕,愣住了。
烏鴉嘴?
我?
我叫許諾。
三天前,我被沈夜從喪屍堆裏救出來。
他是空間係異能者,很強。
小隊裏還有一個人,叫高陽,力量係。
他們本來是兩個人行動的,結果遇上了我。
那天我在商場裏躲喪屍,躲了整整兩天。
餓得頭暈眼花,腿都軟了。
沈夜和高陽進來找物資的時候,我正趴在地上,臉都埋灰裏了。
沈夜看見我,沒說話。
高陽說:“老大,別管了,普通人活不了幾天。”
沈夜看了我一眼。
“她能走就行。”
於是我就這麼留下來了。
但我知道,他們不喜歡我。
不是因為我是普通人。
是因為我的嘴。
第一天晚上,我們在一個廢棄的超市落腳。
我餓了一天,看見貨架上還有幾包餅幹,下意識說:
“這餅幹應該沒過期吧?”
高陽白了我一眼。
“過期了你不吃?”
我沒說話。
他拆開一包,吃了。
然後半夜他開始拉肚子。
拉了一夜。
第二天,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對了。
“你那張嘴是不是開過光?”
我愣了:“什麼?”
他說:“你說餅幹沒過期,結果真過期了?”
我說:“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冷笑:“隨口一說?那昨天你說晚上會不會有喪屍,結果真有呢?”
我想起來了。
昨天傍晚,我們經過一片居民區。
我看見那些黑漆漆的窗戶,隨口說了一句:
“這地方晚上應該安全吧?”
結果半夜,真的來了喪屍。
三隻。
沈夜殺了一整夜才清完。
我當時以為隻是巧合。
現在看彈幕......
【笑死,女配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烏鴉嘴。】
【不是烏鴉嘴,是預言家,但她說的都是壞事。】
【對,原著裏她說什麼壞事就應驗什麼,最後把自己說死了。】
【男主忍了她很久,最後實在受不了就把她扔了。】
我後背發涼。
所以,我不是普通人?
我有異能?
但這個異能......隻能說壞事?
第二天出發的時候,我特意走在最後麵。
不敢說話。
怕說錯話。
沈夜在前麵開路,高陽在後麵收尾。
我夾在中間,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走了半天,高陽突然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我搖頭,不敢開口。
高陽笑:“挺好,繼續保持。”
我臉紅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女配被嫌棄了。】
【但她今天確實沒說啥,挺乖的。】
【原著裏她這時候已經開始作了,要這要那的。】
【現在這個雖然烏鴉嘴,但至少不作。】
我看著那些字,心想,不作就行了吧?
不作就不會被討厭吧?
不會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