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裴青在520那天,終於結束七年戀愛長跑,舉辦婚禮。
可他卻邀請他的小青梅當婚禮主持人。
我滿心歡喜拿著手捧花走向他時,小青梅突然讓後台送上一隻流浪狗和我拜堂。
“霜霜姐,我們家鄉的傳統,不潔的女人隻配和狗拜堂。”
我臉色瞬間慘白,問裴青什麼意思,青梅搶先開口。
“裴哥哥說了,你以前被強奸過,還懷上了強奸犯的孩子。”
“肚子裏死過人難道還幹淨?”
“我是今天的主持人,你如果不按照我說的流程去做,就別想和裴哥哥結婚。”
見我麵色實在不好看,裴青才悄聲開口。
“瑤瑤第一次當主持人,愛開點玩笑,你大度點,和狗拜完堂我們就宣誓,放心,我不會不要你的。”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他的臉決絕開口。
“裴青,這次是我不要你!”
一條渾身毛發都打結,散發著惡臭的流浪狗被牽上台時,還呲著牙,對著我低吼。
我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
柳瑤瑤卻握著話筒,甜膩帶笑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婚宴現場。
“霜霜姐,你不是常說被強奸不是你的錯嗎?現在這麼避諱幹嘛?”
我的臉色在她的話裏一寸寸蒼白下去,就連手捧花都握不穩,險些掉在地上。
大腦一片空白,我竟然還傻傻的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
柳瑤瑤臉上的笑越發大,眼神不懷好意的上下掃視了我一遍。
“我說的可句句都是實話。”
“霜霜姐,十年前,你被三個流浪漢拖進巷子裏,可享受了一晚上,事後還查出了懷孕,聽說是三胞胎呢。”
“讓我猜猜,孩子是誰的,還是一個流浪漢一個孩子,哈哈哈,如果真是這樣,霜霜姐你可真厲害。”
她捂住肚子,笑得前仆後仰。
而我的新郎,裴青,不僅一言不發,還伸手扶了一下沒站穩的柳瑤瑤,無奈的搖頭:
“別摔了。”
刹那間,一股涼血衝上我的大腦,止不住地讓我眼前發黑。
那段我最絕望最不願提起的往事,就這樣被柳瑤瑤輕飄飄地告知我所有親朋好友,同事領導。
我甚至能聽見,台下座席上傳來竊竊私語的嘲笑。
“我就說薑霜夏天上班也穿長袖是為什麼,原來是知道自己不幹淨,不敢露出來。”
“天啊,被強奸,還去打過胎,不知道下麵得爛成什麼樣子了,知道自己不幹淨怎麼還和我們用一個廁所,把我們傳染了怎麼辦?”
“聽主持人說她被弄了一晚上,估計是真享受上了,不然怎麼可能一晚上都不去報警。”
可這件事,除了我的爸媽知道,就隻有裴青一人。
我絕望地望著一臉風輕雲淡的裴青,仿佛柳瑤瑤揭開的不是我血淋淋的傷疤,而隻是一個舉足輕重的玩笑。
但他明明最知道,我因為那一晚噩夢,十八次自殺,長達十年的自殘,手臂上和大腿處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疤,燙傷。
裴青和我告白的那天,我還麵無表情地把手伸進滾燙的開水鍋裏,刹那間劇烈的疼痛侵襲我的大腦,我卻在這股疼裏找到一絲輕鬆感。
那時裴青瘋了一樣衝進來,打翻了鍋,一言不發地拉著我的胳膊,放在洗手池,開最大的冷水衝刷。
然後一地淚滴在了我的胳膊上。
很輕,和開水比起來,甚至算得是涼。
但我死寂的心卻緩慢跳動了一下。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愣愣地問。
“燙傷在我身上,你哭什麼?”
裴青聞言,眼淚掉得更厲害。
“霜霜,燙傷在你身上,我才哭的,我心疼你受傷,心疼你發呆時哀傷的眼睛。”
“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才能讓你好起來?隻要你能重新發自內心笑出來,哪怕要我的命,我也甘心。”
他手裏的鮮花掉在地上,我指了指花。
“你要和我告白嗎?”
裴青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我卻覺得好笑,第一次對著一個外人,講出了我最深的痛。
“可是,裴青,我不幹淨。”
我對上他愕然的視線,緩慢平淡地講出了那晚,講出了我躺在手術台上,感受著冰涼的儀器在我身體裏進出,我想死的心。
我以為他會露出嫌棄的神情,甚至厭惡地甩開我的手,罵我肮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