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文真和女兒大概是結不成婚了。
我不在乎。
重來一回,我不想再隻顧著女兒,我要優先考慮自己。
但我沒想到女兒還真有手段。
一周後,她主動跟我緩和,撒著嬌說:
“媽,趙家已經退讓了,你也別太吝嗇了,事關我終身幸福,我跪下來求你行不行?”
“要是真的和趙文真錯過,我就跳樓去!”
我心裏一陣發冷。
好啊,我養了26年的女兒,竟這樣千方百計拿捏我。
又是酒店二樓那個包間。
看我進來,趙家人的屁股紋絲不動。
還是女兒給我拉開了椅子。
我剛坐下,親家母就冷淡地說:
“甜甜真是孝順,這些天日日過來給文真做便當、熨襯衫,又陪我做飯買菜。”
“知道文真他爸腿腳不好,還特意買了個按摩器。”
我朝女兒一瞥,她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
她這些天不著家,我以為是工作忙。
原來是上趙家提前當好兒媳了。
她在家裏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
上輩子婚後,也有我,她一樣不用動一根指頭。
哪怕我中風偏癱了,她也沒給我倒過一杯水。
我想著自己嬌養長大的姑娘,驕縱懶散些也無妨。
原來她隻是對我懶。
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你提的那些條件,我們可以答應。”
“嫁妝彩禮都不提了,婚車也不買了,房子一家出一半。”
我挑起眉。
有我這個惡毒丈母娘,他們居然還是要結婚?
難道趙文真也在家裏尋死覓活了?
我沉默著等她說完。
“不過嘛,你有要求,我們也有。”
趙母眼裏流露出一絲得意。
“第一,我們不搬過去住,你也不能。”
“第二,無論小兩口將來生幾個孩子,是男是女,都得姓趙。”
趙文真尷尬地避開了視線。
女兒也心虛地看著我,像是生怕我掀桌。
我反應過來,勾起了嘴角。
上輩子我惦記著甜甜她早逝的爸,早早提出,如果要生二胎,得隨母姓,當是給甜甜她爸留個念想。
可直到我死,他們也隻生了一個外孫,姓趙。
女兒微微嘟起嘴,小心勸道:
“媽,人家要冠姓權,又貼錢又買房的,咱們家隻買了半個房子,婚禮三金還是人家出,再扯這個就沒必要吧。”
“反正自古以來都是隨父姓,這也沒什麼......”
我直接道:
“好啊。”
上輩子她要是這麼講,我得氣死。
氣她怎麼一點不惦記他爸,氣姓趙的怎麼能出爾反爾。
可現在我一點也不氣。
我想通了。
王甜甜連親爸都不在乎,不想傳這個姓。
我一個姓劉的,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