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是卷王,但最愛裝鬆弛。
白天在課堂故意大睡,半夜躲被窩狂刷真題,隻為拿滿分時打個哈欠:“隨便寫的。 ”
賽前逢人就喊“一點沒看”,背地卻把大題盤出火星子,隻為受膜拜時歎口氣:“運氣好罷了。 ”
直到班裏空降了個保送生。
他帶著校花女友,靠內部題庫硬生生把我擠到了年級第三。
晚自習時,校花將我的物理卷掃落在地,嗤笑出聲: “靠小聰明的野路子早過時了,真上高考考場,連重本都懸。 ”
保送生擰開保溫杯,語氣輕慢:“也就剩點運氣了,碰上強基大題,還得看咱們係統培優的底子。 ”
跟班們紛紛附和,笑我跌下神壇、原形畢露。
我徹底發癲了。
敢質疑我的實力?
我不光要重回第一,還要你們在全校麵前徹底顏麵掃地!
······
我坐在座位上,聽著周圍那些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忍不住想反擊。
徐晉把保溫杯蓋子慢條斯理地擰緊,眼神裏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顧辭,認清現實吧。小鎮做題家再怎麼死磕,也拚不過人家一線城市的教育資源。”
前排的男生為了討好徐晉,轉過頭衝我翻了個白眼。
我是個把“毫不費力拿第一”刻進骨子裏的終極裝貨。
我的自尊心比命還重。
被人這麼把臉踩在泥裏摩擦,還是頭一次。
我深吸了一口氣,彎腰去撿地上的物理試卷。
就在我低頭的那一瞬間,我的視線無意間掃過了徐晉的桌洞。
那裏半露著一張草稿紙。
上麵是一道極其變態的電磁學壓軸大題,也就是這次月考拉開分差的最後一道題。
可那張草稿紙上,沒有受力分析,沒有複雜的公式推導。
隻有三個極其精簡的方程,和最後那個帶著根號的龐大結果。
我撿卷子的手猛地一頓,腦子裏“嗡”地炸開了一道驚雷。
這道題我昨天半夜在被窩裏死磕了整整兩頁紙才算出來。
就算他是天才,也不可能連中間推導過程都不寫,直接躍進到最後一步!
這根本不是算出來的!這是提前背過了標準答案!
什麼狗屁“係統培優”!什麼“實力碾壓”!
他們作弊!徐晉手裏有這次月考的原題和答案!
我攥著卷子直起身,看著徐晉那副指點江山的惡心嘴臉,突然就笑了。
氣極反笑。
行啊。
喜歡靠偷題裝神仙是吧?
既然你們非要踩碎我的虛榮心。
那我就把你們的皮全扒下來,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