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前的周斯煜,是最見不得梁語受委屈的。
哪怕是長輩們多說半句重話,他也會不顧尊卑當場掛臉;
梁語在國外宣講時被黑粉罵,他會直接放棄百億合同,連夜飛過去給他主持公道;
周家幾次逼梁語放棄工作當全職太太,甚至擅自替她辭掉了人權聯合會的工作,周斯煜得知後直接帶她搬出了老宅,後來更是放下全部工作陪她滿世界宣講整整一年。
昔日的溫情變成如今的利劍。
誰能想到呢?
如此深愛梁語的周斯煜,早在他們結婚之初就跟梁心意滾了床單......
梁語越笑越大,眼淚還不停往外滾。
這在周母眼裏無異於挑釁。
“阿煜你看看!這就是你巴心巴肝娶回來的好老婆!今天誰都不許插手,我非要好好把她馴服了不可!”
老太太掄起棒球棍就往梁語背上砸。
“放開!你們放開我!”
“你們憑什麼打我?誰也沒有資格傷害我!周斯煜!周斯煜你個混蛋!”
梁語聲嘶力竭地罵著,瘋了一般反抗著。
本就受傷的腿因為劇烈的掙紮變得更加慘不忍睹,傷口破裂處甚至已經露出了骨頭!
棍子打在梁語身上。
又像是砸進周斯煜的心裏。
“小語,別再任性了!”
“快跟媽道歉,說你知錯了。”
周斯煜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和急躁。
梁語本來就倔,這會兒無端挨罵又挨打,更不可能低頭,在周斯煜又一次勸時,直接一口血沫淬到他臉上。
“我沒錯,憑什麼道歉?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我!”
她嘶吼著。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周斯煜身上時,扭頭狠狠咬上保鏢的嘴,趁對方吃痛放手之際,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院子外停了兩輛車。
梁語衝上去,忍著劇痛死死踩下油門。
她不能死!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那群惡心的人!
到醫院時,梁語已經隻剩一口氣了。
她被推進手術室,整整六個小時後才轉危為安,醫生說,但凡再晚兩分鐘,左腿就要廢掉了......
蘇醒後,護士讓聯係家屬補辦住院手續。
“我沒有家屬,證件和銀行卡都在這裏,麻煩你幫我辦下吧。”
護士眼露同情。
梁語苦澀地垂下了頭。
她傷得很重,最開始兩天連下床上廁所都做不到,隻能靠護工幫忙。
別的病人隔三岔五有親戚來探望,夜裏也有家屬守著顧著,梁語很羨慕,也越發為自己感到淒涼和悲哀。
住院的第三天,梁心意來了。
帶著鮮花水果,上來就是一頓陰陽,“好歹是親姐妹,你又幫我生下樂樂那麼乖巧可愛的兒子,於情於理我都該來好好照顧你。”
提及孩子,梁語心中一痛。
十月懷胎,六年撫養,三千多個日夜......哪怕明知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她還是無法放下對樂樂的愛與牽掛。
猶豫許久,梁語還是沒忍住。
“樂樂他......還好嗎?”
梁心意噗嗤一笑,“當然好,跟親生父母在一起生活,他開心到都快忘記你了呢。”
梁語的眼眶瞬間紅了。
“雖然惦記別人的孩子不好,但我不介意樂樂繼續叫你媽,誰讓......”
梁心意特意停頓了下,又不懷好意湊近,“知道這些年你為什麼懷不上第二個嗎?因為當年你生產時,我買通醫生把你的輸卵管切除了,斯煜是知道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