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禁閉室的門被推開時,楚晚梨正蜷縮在角落。
三天沒有正常進食,也沒有光亮,她的幽閉恐懼症發作了,巨大的恐懼和不適都像潮水般裹著她。
楚晚梨不肯求饒,硬生生扛過了三天。
“出來吧。”
季昀川站在門外,看著她扶著牆壁站起來。
她跟著季昀川穿過長廊,來到醫院的病房區。
“圓圓。”楚晚梨衝過去抱住女兒。
孩子瘦了一圈,小臉蒼白沒有血色,聽見楚晚梨的聲音,立刻伸出小手摸索,“媽媽,你去哪裏了?圓圓好想你。”
楚晚梨跑過去抱住她。
流下的眼淚砸在女兒的肩頭。
“有眼角膜了,有個捐獻者匹配度很高,今晚就能安排手術。”
季昀川走過去扶起楚晚梨,嗓音溫和。
圓圓雙眼或許還有機會複明。
她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
“你先去休息一會吧,等睡醒就能聽到好消息了。”
這三天她精神緊繃,確實撐不下去了。
兩個小時後。
“很抱歉季太太,手術前季先生強製要求把眼角膜......給貓用,雖然荒唐,但我們也......”
給貓用?
人的眼角膜怎麼能給貓!
“嗚嗚嗚醫生大壞蛋,明明可以救小貓,怎麼會不行?”
江渝清哭著打鬧。
一直不敢說話的小護士,發出驚歎。
“真是太荒唐了,江小姐哭著要將好不容易匹配到的眼角膜給小貓,這麼不合常理的事季先生竟然同意了,隻可惜圓圓小朋友眼睛徹底瞎了。”
楚晚梨感覺天旋地轉。
一股極大的怒氣包裹著她,她恨不得衝上去咬死江渝清。
然而下一秒——
“清清善良,這是她特意為圓圓找來的導盲犬,有導盲犬陪著,以後也能自己走路。”
季昀川牽著一隻大黃土狗走了過來。
這能算導盲犬嗎?
普通大狗和導盲犬怎麼能混淆概念?
這隻狗一看就沒經過訓練,野性難馴。
“瞎了又不是活不了,季家能養她一輩子。”
這麼大的事,到他嘴裏變得輕飄飄。
人的心竟然能冰冷到這種程度。
季昀川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清清不僅沒追究圓圓傷她的事,還主動幫忙找導盲犬,你該知足。”
楚晚梨的胸口劇烈起伏,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滾開。”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走。
可季家勢力強大,哪怕走了可能還會被抓回來。
不能衝動,要想個萬全之法。
“媽媽,導盲犬是什麼?圓圓以後都要靠它生活嗎?”季圓雙眼上蒙著紗布,在她懷裏小聲問。
小小的人兒,乖巧得不像話。
楚晚梨摸了摸圓圓的頭,心中酸澀難忍。
她心中漸漸做了一個決定。
季家老宅坐落在京北西山腳下,是一座三層的中式庭院。
楚晚梨抱著季圓走進了大門。
“我要見老夫人。”
穿過回廊,楚晚梨來到後院的涼亭。
季老夫人正坐在石桌旁,手裏端著一杯茶。
楚晚梨找了個凳子讓圓圓坐下,自己則站著,“老夫人,我願意跟季昀川離婚。”
“我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