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晚梨一雙美眸聞名京北,連她的女兒也生來有著如琉璃般的異瞳。
可如今女兒季圓眼眶隻剩兩個血洞,眼球都被扯出。
罪魁禍首是她丈夫的青梅江渝清,一個智力受損的傻子。
“你是壞人!用手扣瞎了貓貓的眼睛,你賠我,賠它一雙眼睛。”江渝清正用拳頭猛錘癱在地上的季圓。
楚晚梨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她衝過去推開江渝清,撥打了急救電話後,顫抖著的手準備撥打了10報警。
卻不想,電話剛撥通,手機被一雙熟悉的手拿走掛斷——
是她的丈夫,京北季家掌權人季昀川。
“打什麼?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你沒教好孩子,還想報警造謠?”
“這件事責任在於圓圓,她瞎了也是活該。”
這話一出,今天出席慈善晚宴的愛心動物協會會長支持:
“說得好,虐待動物簡直是反社會人格,若不嚴懲,長大後豈不是要殺人放火?”
“就是就是,最近小區樹上還有被剝下的貓皮,是這個小畜生幹的吧,今天不懲罰這個惡種,我們協會誓不罷休!”
一時間所有的謾罵與指責,全部衝著她們母女襲來。
楚晚梨又焦急又氣憤,緊緊抱著女兒反駁。
“孩子是我親自教養長大的,不會幹這麼惡毒的事,她是什麼樣的孩子,你還不清楚嗎?”
“你親自教養?”
季昀川挑眉,麵露不屑,“你一個爬床的女人,還配說品格?”
聽到這句話,楚晚梨心底不禁一涼。
當初他們能結婚,是因為季昀川在宴會上中了藥,與身為服務員的楚晚梨春風一度。
人人都說是她心思不正,一個服務員竟敢設計爬上季家繼承人的床,手段高明,令人發指。
是季昀川拉著她的手說要對她負責,哪怕挨下三十棍的家法也要給她名分。
後來生下孩子,他更是憐愛不已,跪地給孩子騎大馬,親自給圓圓紮辮子。
可眼前的男人,竟然無條件相信另一個女人。
如此可笑,如此諷刺!
楚晚梨怒極反笑:
“圓圓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你把手機還給我,警察來了會查監控,到時候會真相大白。”
季圓窩在她懷裏,嘴裏還在低喃。
“媽媽,圓圓沒有......圓圓什麼都沒有做,好痛,眼睛好痛......”
孩子聲小如蚊,虛弱無比。
小小的手掌在空中亂擺,甚至流出了血淚。
“清清心思澄澈,不會說謊,況且她是為了救我才落得了癡傻的症狀,我們全家都欠她一條命。”
“你居然妄想報警嚇唬清清?”
楚晚梨眼底酸澀,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了。
京圈世家都知道江渝清是京北江家的獨生女,與季昀川是青梅竹馬,如果沒有意外,他們會聯姻。
由於救命之恩,這些年季昀川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要星星不給月亮。
她也曾嫉妒過這種無條件的愛護,也因此徹夜難眠過。
可沒想到季昀川連孩子也不肯放過!
門外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了,楚晚梨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
不讓報警沒關係,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圓圓。
還好,救護車馬上要要到。
沒想到,下一秒——
楚晚梨看見,救護車被一排長長的車隊攔堵住。
她認出那些是季家專用的車,隻有掌權人才能支配。
“快,快讓那些車讓開!圓圓不能再等了。”
楚晚梨眼眶赤紅,脖頸青筋都暴起。
圓圓還在流血,一片血跡沾染了地麵。
季昀川目光掃過地麵,忍不住嫌棄地皺眉,“清清被嚇到了,手指都在顫抖,當然要讓清清先去醫院。”
讓她先......
江渝清除了臉色白了一點,全身沒有一點傷。
人心偏頗,竟然誇張至此。
“我求你了,讓圓圓先上救護車吧!”
見季昀川沒有反應,她垂下眼皮。
看孩子越來越虛弱,楚晚梨心一橫,雙膝重重砸在冰冷地磚上,額頭重重地叩向地麵。
撲通一下,尊嚴盡碎。
她是個母親,隻想救回自己的孩子。
“等送清清的車走了,你再跟上。”季昀川冷眼看著這一幕,終究態度鬆了一點,“放心吧,圓圓會沒事的。”
他帶著江渝清上了車隊首輛車副駕,揚長而去。
楚晚梨抱著孩子上了救護車。
她感受著孩子的溫度,終於忍不住流淚。
這些年她恪守本分,孝順公婆,一心愛著他。
隻換來這樣無情地對待。
也許這份感情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虛假的愛意模糊了他鐵石心腸的心。
楚晚梨跟在救護車後麵,摸出手機給一周前找來認親的哥哥發送了消息。
【我答應回家,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等圓圓沒事了,她就帶著孩子離開。
忘掉這裏的一切,永遠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