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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同學聚會你來得晚，我們也沒時間好好敘舊，要不現在一塊兒吃頓飯？”虞皎皎突然提議。

紀青寧心裏有點亂，扯了扯唇推脫，“公司還有些事要處理，下次吧。”

虞皎皎歪著腦袋，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青寧，你該不會跟那些人一樣，知道我家現在的境況後，不願意跟我一起玩了吧？”

裴涇川跟著輕攏眉心，“你就這麼勢利膚淺？”

有一股酸澀直衝上來，紀青寧忍不住抬眸。

看著那雙瞬間泛紅的眼，裴涇川喉結浮動，似乎後悔脫口而出的話。

她卻隻是笑了下，“怎麼會呢？”

虞皎皎笑著晃了晃她的手，“開個玩笑啦，我當然知道青寧你不是這樣的人。”

“那就我請客，裴涇川，你來給我們當司機！”

向來矜貴孤傲的男人，麵對發小的使喚，像是沒了半點架子。

虞皎皎坐副駕，一路上，前車廂裏的笑聲不斷，後車廂則安靜如斯。

紀青寧像個透明人一樣，從後視鏡裏，能看見裴涇川唇邊的弧度全程都沒有下來過。

直到下車，男人都沒看她一眼，紀青寧像個跟班一樣走在兩人身後。

剛在包廂坐下，裴涇川先隨口報出十道菜名。

擺盤、器皿、火候和蘸料配比，樣樣講究，他叮囑得事無巨細。

顯然是十分了解對方的喜好習慣。

“幹嘛，都說了是我請客。”

虞皎皎有些生氣地搶過菜單。

“你們兩個應該是剛談不久吧，裴涇川都不知道你愛吃什麼。這餐廳也一點都不高級，算了，青寧我們將就一頓。”

紀青寧沉默著，垂眸掃了眼價目欄那一列天文數字。

虞皎皎家道中落後勉強進出的“不高級”餐廳，對她來說，或許永遠不會主動踏足。

VIP包間上菜速度很快，看著滿桌鮑魚海參，紀青寧筷子都不知往哪兒伸。

裴涇川的確不知道她愛吃什麼。

曾經跟他這麼久，一起用過的飯不下百頓，他連她海鮮過敏都不清楚。

反之，虞皎皎某些芝麻大小的習慣，他卻能牢記於心。

裴涇川剝蝦開蟹的動作優雅，虞皎皎麵前很快整齊碼好了一排。

她對裴涇川使眼色，男人語氣卻漫不經心，

“她想吃會自己動手，不像某些大小姐嬌氣慣了，嘴貪吃，卻笨手笨腳。”

虞皎皎氣笑，“什麼呀，拐著彎罵我呢！”

她偏看不過去似的，拿起麵前的一盤晶瑩蟹肉，隔空遞給紀青寧。

紀青寧要拒絕，虞皎皎卻強硬地非要塞給她，最後一個沒拿穩，撞上紀青寧手邊的果汁。

杯子倒了，汁液濺在腕表上，紀青寧連忙摘下，拿紙細細擦拭。

虞皎皎瞥了眼，納悶道，“你這表，倒像他送我的那款限量定製，裴涇川，你說是不是？”

裴涇川簡單附和了聲。

“隻是我嫌款式老，不愛戴，就扔掉了，沒想到在國內還能看見第二支。”

“轟”的一聲，紀青寧似乎有一瞬間的耳鳴。

這支表是兩人重逢後，裴涇川送她的唯一一件東西。

確切來說，還是紀青寧要來的，跟他表櫃裏的另一支是一對。

一直不明白後蓋上，那串英文中的“J.J”意味著什麼。

如今明白了。

她滿心歡喜，視若珍寶的心意。

卻是虞皎皎挑剩不要的垃圾。

是裴涇川眼裏的順手人情。

五臟六腑都因缺氧而悶疼，紀青寧再也待不下去，拿包起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