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隱瞞身份和林霄住在地下室五年。
懷孕後,我準備告訴他真相,讓他做首富的乘龍快婿。
可不等我開口,林霄就甩給我一張銀行卡。
“下個月我和暖暖結婚,你這兩天就離開京市。”
“實話告訴你,我是林家的繼承人。”
“裝窮隻是家族給的考驗,如今我通過了考驗,娶的女子必須門當戶對。”
我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那我呢?我陪你的五年算什麼?”
他心疼的摸著我的臉,語氣卻帶著涼意。
“卡裏有十萬的補償費,你隻是個連學曆都沒有的打工妹,要知足。”
十萬補償費,連我一天的飯錢都不夠。
我冷笑著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接納了他的補償。
轉身坐上了林家私生子的車。
林家誰當繼承人,從來都是我說了算。
1.
林霄將那張黑色的銀行卡推到我麵前,語氣施舍。
“錢我已經打到卡裏了,密碼是你生日。”
我呆滯的看著銀行卡,手裏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驗孕棒。
一分鐘前,我還滿心歡喜。
我想告訴他,我們有孩子了。
我想帶他回沈家,和身為首富的父親說,我找到了真愛。
可現在,他卻用十萬塊錢,買斷了我五年的自以為是。
“林霄,你覺得十萬塊錢很多嗎?”
我聲音發幹,想從他眼睛裏看到不舍。
他眉頭微皺,似乎覺得我不識好歹。
“沈星若,人要懂得見好就收。”
“我現在是林氏集團的繼承人,身價過億。”
“你一個連學曆都沒有的打工妹,這輩子都賺不了十萬,該知足了。”
他理了理身上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
這套西裝,是我沒苦硬吃打了半年工給他買的。
現在穿在他身上,倒成了他向我炫耀身份的資本。
突然,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周暖暖踩著限量版高跟鞋,捂著鼻子滿臉嫌棄的走了進來。
“林霄哥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死皮賴臉纏著你的窮女人啊?”
她鄙夷的將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林霄立刻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
“你怎麼下來了?地下室黴味重,別熏著了。”
他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看得我直惡心。
周暖暖走到我麵前,指了指桌上的銀行卡。
“林霄哥哥心善,給你十萬就當暖床費,別見錢眼開貪得無厭!”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五年我陪他吃泡麵、擠公交,一起吃苦才有的今天,你算什麼東西?”
周暖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聲尖銳。
“吃苦?你以為林霄哥哥真窮啊?”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整個人靠在林霄懷裏。
“他可是林家的繼承人,獨自創業不過是家族考驗罷了。”
“這五年,都是我暗中給他拉資源、找客戶,才幫他一起通過了考驗。”
“你一個窮光蛋,除了拖後腿還能幹什麼?”
我猛地轉頭看向林霄。
這五年的資源,明明是我動用沈家的人脈偷偷給他的。
林霄摟緊周暖暖,滿臉深情。
“暖暖,這五年委屈你了,以後我一定拿命對你好。”
轉頭看向我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厭惡。
“星若,暖暖是千金大小姐,為了我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必須給她一個名分。”
“你別給臉不要臉,試圖用過去的感情來道德綁架我。”
聽著他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林霄,你真讓我惡心。”
林霄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沈星若,你別不知好歹!”
“我念在過去五年的情分上,才給你留條活路,你別逼我動手!”
暖暖靠在他懷裏,嬌滴滴地開口。
“林霄哥哥,你跟這種下等人廢什麼話呀。”
“她就是看你現在有錢了,想訛你一筆唄!”
她從愛馬仕包裏抽出一遝現金,直接砸在我臉上。
“拿著錢,趕緊滾出京師。”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看著滿地鈔票,我突然笑了。
笑自己這五年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我彎腰,撿起散落的錢,然後拿起茶幾上的銀行卡。
“好,我滾。”
林霄看著我沒再鬧,似乎鬆了一口氣。
“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和暖暖麵前。”
我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
“林霄,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希望你以後,千萬別後悔。”
2.
離開地下室後,我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醫院。
預約了流產手術。
我拿著掛號單剛出電梯,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喧鬧聲。
“醫生!快來看看暖暖的手!”
林霄焦急的聲音透過人群傳來。
我抬起頭。
林霄正護著周暖暖,急匆匆地從我身邊走過。
周暖暖靠在他懷裏,眼眶微紅,嬌滴滴地舉著右手。
她的食指上,僅僅擦破了一點皮,連血絲都沒滲出來。
林霄卻緊張得像天塌了一樣。
“醫生,快給她處理一下,晚點就要感染了!”
我看著這一幕,覺得無比諷刺。
我獨自一人來醫院,準備打掉我們的孩子。
而他,卻為了周暖暖手指上的丁點擦傷,大呼小叫。
周暖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電梯旁的我。
她扯了扯林霄的袖子。
“哎呀,林霄哥哥,你看那是誰?”
林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臉色瞬間陰沉。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打掉我手裏的掛號單。
“沈星若,你是不是有病!”
“我不是警告過你,別再出現在我們麵前嗎?”
“你居然還敢跟蹤我們?”
掛號單飄落在地上,上麵清晰地印著“婦產科”三個字。
林霄的目光落在單子上,冷笑出聲。
“怎麼,想用懷孕來敲詐我?”
“我告訴你,就算你真懷了,我也不會認!”
“誰知道你這五年在外麵,有沒有幹什麼不幹淨的事!”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
一巴掌狠狠扇在林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走廊裏瞬間安靜下來。
“林霄,你真讓我惡心。”
林霄捂著臉,眼裏燃起怒火。
周暖暖趕緊拉住他的胳膊,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林霄哥哥別生氣,跟這種下等人動手,臟了你的手。”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惡毒的挑釁。
“沈星若,你窮瘋了吧,想母憑子貴?”
“就你這種貨色生出來的野種,根本不配進林家大門!”
我死死盯著她。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指手畫腳!”
林霄一把將周暖暖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
“你敢罵暖暖?馬上給她道歉!”
“得罪了周家,我也保不了你!”
我看著眼前麵目猙獰的林霄,突然笑了。
原來,那個會把我捧在手心裏疼的林霄,早就死了。
“滾。”
我冷冷吐出一個字。
林霄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好,沈星若,你有種。”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你能活成什麼狗樣!”
他摟著周暖暖,轉身大步離開。
我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掛號單。
“沈星若,到你了。”
聽到護士的聲音,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手術室。
劇痛襲來時,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五年的付出,今天的恥辱,我要十倍百倍讓他們償還!
走出醫院時天色漸暗。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了一張邪肆的帥臉。
“姐姐,打車嗎?”
3.
我警惕地看著車裏的男人。
林淵。
林家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走下車,拉起我的手。
“姐姐,手怎麼這麼涼?”
他語氣輕柔,眼神卻帶著似笑非笑的揶揄。
我抽回手,冷眼看著他。
“你怎麼會在這裏?”
林淵靠在車門上,輕笑出聲。
“當然是來見姐姐啊!”
他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畢竟這世上,知道你是首富沈家千金的人,不多。”
我瞳孔微縮,冷冷地看著他。
“林淵,你調查我?”
林淵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姐姐別誤會,我隻是心疼你。”
“為了我那個廢物哥哥,甘願舍棄首富千金的身份,跟著他在地下室吃了五年苦。”
他玩味中帶著一絲遺憾。
“隻可惜,他有眼無珠。”
“居然以為是周暖暖在幫他。”
我看著他,似乎知道了他的目的。
“想要什麼直說。”
林淵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正色開口。
“我要林家。”
“姐姐幫我拿下林家,我幫姐姐出氣,好不好?”
他拉起我的手,虔誠地親吻著我的手背。
“我保證,隻做姐姐最忠誠的狗。”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野心的眼睛。
忠誠?鬼才信。
不過對於林霄來說,還有什麼比被私生子搶走繼承權,更讓他痛苦的呢?
至於林淵,是乖狗還是毒蛇,養過了才知道。
“成交。”
林淵眼睛一亮,立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姐姐想去哪,我送你。”
我坐進車裏,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送我回沈家。”
車子在公路上疾馳,半小時後停在了沈家莊園前。
這是我闊別了五年的家。
管家看到我從車上下來,激動得老淚縱橫。
“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我衝他點了點頭。
“我爸呢?”
“老爺在書房,他要是知道您回來了,肯定很高興。”
我轉頭看向林淵。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林淵趴在方向盤上,衝我眨了眨眼。
“姐姐,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壓在你身上了。”
“你可千萬別拋棄我啊!”
我沒理會他的刻意賣乖,轉身走進了莊園。
林霄,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4.
父親看到我的一瞬間,激動的摔掉了手裏的茶杯。
“星若?”
他快步走過來,將我緊緊抱進懷裏。
“你啊!你還知道回來!”
“是不是那個林霄欺負你了?”
我靠在父親寬厚的肩膀上,眼眶終於紅了。
“爸,我錯了。”
我把這五年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包括林霄的背叛,周暖暖的羞辱,以及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書桌上。
“林家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欺負我沈萬山的女兒!”
“我這就讓人去收購了林氏集團,讓那個姓林的小子身敗名裂!”
我拉住父親的手。
“爸,這樣太便宜他了。”
“俗話說,爬得越高,摔的才越狠。”
父親看著我眼裏的冷意,麵露欣慰。
“好,這才是我沈萬山的女兒!”
第二天一早。
管家拿著一張紅色的請柬走了進來。
“大小姐,林家送來的。”
“說是林家大少爺下個月的婚禮,想請老爺出席。”
我接過請柬,看著上麵林霄和周暖暖的名字。
冷笑出聲。
林霄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向全世界炫耀他的成功。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霄發來的微信。
“我警告你,兩天內必須離開京市。”
“婚禮那天首富會親自到場,你要是敢在婚禮上搗亂,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我甚至懷疑自己當初被下了降頭。
才會覺得林霄是真愛。
我打字回複。
“放心,我會消失的。”
他秒回。
“算你識相。”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看向管家。
“去跟林家說,我們全家會親臨現場,給他們備一份新婚大禮。”
5.
一周後,在沈家的暗中協助下,林淵進入林氏集團。
林霄坐在總裁辦公室裏,不屑地看著他。
“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也配進公司?”
林霄把一份文件扔在林淵麵前。
“去後勤部當個副經理吧,別給我惹事。”
“要是幹不好,隨時給我滾蛋!”
林淵低著頭眼底泛著陰鷙,抬頭間又是唯唯諾諾的樣子。
“謝謝大哥,我一定會努力的。”
晚上,林淵來我的獨棟別墅。
一進門,他就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姐姐,我今天被罵得好慘啊!”
他湊到我的身邊,溫熱的氣息挑逗著我的神經。
不得不說,林淵在色誘這件事上極具天賦,不下海可惜了。
我翻著手裏的林氏集團財務報表,故意冷聲開口。
“你把他的核心客戶挖走了一半,還在這裏裝可憐?”
林淵下巴擱在我肩膀上。
“那也是姐姐教得好嘛!”
“姐姐,我這麼聽話,有沒有獎勵?”
我推開他的腦袋。
“別得寸進尺。”
他順勢抓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姐姐,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壓在你身上了。”
“我現在每天在公司裝孫子,臉都笑僵了。”
他用臉頰蹭了蹭我的手背。
“隻有在姐姐這裏,我才能找到一點溫暖。”
我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明知道他是在演戲,卻還是沒有抽回手。
“隻要你乖,林家遲早是你的。”
林淵眼睛一亮,得寸進尺地抱住我的腰。
“那姐姐呢?姐姐也會是我的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管家走了進來。
“大小姐,您訂的高定禮服已經到了,要去試穿嗎?”
我推開林淵站起身。
“備車。”
林淵像個牛皮糖一樣跟了上來。
“姐姐去試禮服?我也要去。”
“我要親眼看看,什麼樣的禮服才能配得上姐姐的美貌。”
我沒理他,徑直走出門。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市中心最頂級的私人高定店門前。
這家店實行嚴格的會員製,沒有預約根本進不去。
我剛走進大廳,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這件婚紗太普通了,配不上我的身份。”
“把你們店裏最貴的高定拿出來!”
周暖暖穿著一件華麗的婚紗,正在鏡子前挑剔地轉圈。
林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滿眼寵溺地看著她。
“暖暖,隻要你喜歡,多少錢我都買。”
周暖暖嬌羞地笑了笑。
我恍然,這家店也承接婚紗的私人訂製。
周暖暖一轉頭,剛好看到了剛進門的我。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沈星若?你跟蹤我們到這裏?你還要不要臉!”
暖暖提著裙擺氣衝衝地走過來。
林霄也站起身,滿眼厭惡地看著我。
“你這種窮酸樣,也配進這種店?”
“保安呢!把她轟出去!”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家店是打開門做生意的,我為什麼不能進?”